洞嘶哑,旁边侍立的老太监连忙上前,用丝帕接住他带着黑色血块的浓痰。
那景象,令几位年迈的老臣不忍卒睹,以袖掩面,低声啜泣起来,不知是真是假。
喘息稍定,皇帝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人,汗水顺着他凹陷的脸颊滑下,最终依旧定格在杨博起身上,开始了他的表演。
“众卿……平身……”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艰难地喘息片刻,胸口剧烈起伏,“朕……朕自知大限将至……无力回天……唯念……祖宗基业……江山社稷……太子……年幼……朕……放心不下啊……”
声音悲切,闻者动容。
淑贵妃紧紧搂着太子,身体因极度的紧张和殿内的闷热而微微发抖,额角渗出汗珠。
太子朱文盛依偎在母亲怀里,茫然无措地看着榻上那个不断咳嗽出汗的“父皇”,又偷偷看向一旁垂首肃立的杨博起。
皇帝从太祖太宗创业艰难,说到守成不易,从近年天灾人祸,说到朝局维艰,言辞恳切,声泪俱下,将一个行将就木、心系社稷的帝王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汗水混合着泪水,在他枯槁的脸上纵横,更显凄惨。
几位老臣已是老泪纵横,便是那几位素来对皇帝有所不满的大臣,此刻在这充满死亡气息的殿中,也不禁面露悲戚。
终于,这漫长的“遗言”接近尾声。
皇帝的喘息更加急促,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颤巍巍地伸出枯瘦如柴的手,直直指向一直沉默垂首的杨博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怨毒,充满了恨意,与先前的悲切判若两人,在闷热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杨博起!!!”
这一声厉喝,炸响在沉闷的大殿中,将所有沉浸在“悲情”的人都惊醒过来,骇然抬头,连汗水都似乎瞬间冰凉。
皇帝胸口剧烈起伏,双目圆睁,死死瞪着杨博起,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你……你这阉奴!你欺君罔上!结党营私!把持朝政!其心可诛!其罪……当灭九族!!”
“陛下!”内阁首辅陈庭失声惊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色瞬间惨白。
淑贵妃猛地捂住了太子的耳朵,自己则脸色煞白,惊骇地望向御榻,身体摇摇欲坠。
杨博起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
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对上了皇帝疯狂怨毒的目光,清澈沉静,不起波澜。
“朕今日……就要为大周……除了你这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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