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起微微抬了抬手,示意起身,声音平和:“诸位大人所言,切中时弊,辛苦。太后与陛下,已深知诸位忠君体国之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百官,继续道:“吏治、财赋、礼制、兵备、刑狱、河工……千头万绪,然事有轻重缓急。”
“陛下冲龄,太后垂帘,当以稳定人心、恢复元气为要。”
“故,大赦天下、减免积欠、以示恩泽,当先行之。具体条款,由内阁会同六部详议,尽快呈报。”
“至于诸般积弊,”他语气转沉,带着一种决心,“非一日之寒,亦非一日可解。然,既在其位,必谋其政。新朝当有新气象,岂可因循苟且,坐视沉疴?”
“吏部,着手拟定考成新法,务求公正实效,不惟资历是论。”
“户部,严查亏空,整顿漕运,开源节流之策,可细加筹划。”
“兵部,整饬武备,清查兵额,所需钱粮,当优先保障。”
“刑部,清理积案,复核冤狱,修订律例,当以‘慎刑恤狱’为念。”
“工部,河工漕运,关乎国脉,当立即着手勘查,拟定治理方案。”
“礼部,典制礼仪,关乎朝廷体统,不可轻忽,藩王朝觐,亦需妥善安排,以示怀柔。”
他每说一项,目光便扫过对应的尚书,对方皆躬身领命。
“然,”杨博起话锋一转,语气愈发凝重,“攘外必先安内,安内亦需御外。方才兵部所言边备之事,咱家深以为然。然今日咱家临上朝前,接到宣府镇国公沈元平八百里加急军报——”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连珠帘后的沈太后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
杨博起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金铁之音:“瓦剌太师也先,狼子野心,趁我大行皇帝新丧,陛下初立,竟然亲率五万精骑,并纠集鞑靼、兀良哈等部,合计约八万大军,已突破长城防线,兵分两路,一路攻大同,一路逼宣府!边关告急!”
“什么?!”
“也先竟敢如此!”
“八万大军?!边关危矣!”
殿中顿时一片哗然!文武百官脸色骤变,交头接耳,恐慌情绪开始蔓延。
新帝登基,内部未稳,强敌便已叩关,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肃静!”冯子骞尖利的嗓音响起,压下了嘈杂。
杨博起待殿中重新安静,才冷冷道:“也先欺我主少,趁丧来攻,实乃藐视天朝,其心可诛!”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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