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林某便不叨扰了,改日再与吴兄和诸位东家相约。”
“林公子慢走。今日实在怠慢,改日吴老板定当亲自登门致歉。”管事连连作揖,态度恭敬。
林慕雪带着墨玉夫人和吴秋雁,从容不迫地离开畅春园,登上马车。
直到马车驶离那片街区,汇入苏州城喧闹的人流,三人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他们果然起疑了。”吴秋雁驾着车,低声道。
“不止是起疑。”墨玉夫人脸色凝重,“吴清浔恐怕已遭不测。那血腥味做不得假。”
“商会的人行事狠辣,吴清浔知道我们接触,又透露了那些事,他们不会留他活口。”
林慕雪靠在车壁上,闭了闭眼。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还是因她而死。
尽管吴清浔并非善类,但此刻她心中并无快意,只有一片冰寒和对这利益旋涡残酷的认知。
“我们立刻离开苏州。”林慕雪睁开眼,眸光锐利,“吴清浔一死,线索暂时断了。商会既然察觉,必会清查与吴清浔有关的一切。”
“我们之前落脚的地方,联络的点,可能都不再安全。”
“夫人,通知我们的人,全部蛰伏,切断与江南一切明面联系。秋雁,我们即刻出城,去备用地点。”
“是!”两人齐声应道。
马车迅速转向,朝着城门方向驶去。
她必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以及吴清浔可能已死、商会警惕升级的消息,立刻传给杨博起。
同时,她手中掌握的那些关于“海通商会”、周文昌、郑元以及瓦剌勾结的线索,也需要尽快梳理送出。
虽然核心证据不足,但这些碎片,足以让东厂和杨博起,找到新的突破口。
江南之行,险象环生,但也并非全无收获。
至少,她看到了水面下的冰山一角,也真切感受到了那张针对杨博起的巨网,是何等庞大而危险。
“万事有我……”她再次默念这句话,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接下来的斗争,恐怕将更加残酷,而她,必须活着回到京城,活着见到他。
……
京师,子夜时分。
绝大多数人已沉入梦乡。
突然,城西方向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怒吼,紧接着,是接二连三、惊天动地的爆炸巨响!
“轰——!!!”
“轰轰轰——!!!”
地动山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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