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死了。
洋气花了很长时间才真正明白这件事。
她每天还是会按时醒来,按时趴到院子里晒太阳,按时竖起耳朵听脚步声。但脚步声再也不会在门口停下,再也不会有人蹲下来摸她的头,说“洋气,我回来了”。
院子里的草药渐渐枯了,没人打理。
灶台冷了,没人点火。
那件破棉袄还在干草堆上,但盖着它的人不在了。
洋气有时候会盯着那块玉佩发呆,一盯就是一天。
玉佩就放在沈平的床上,她每天都要跳上去,趴在那块玉佩旁边,把脸贴上去。玉佩凉凉的,没有温度。但她总觉得,贴得久了,会有一点点暖。
村里的人偶尔会来看看她,给她扔点吃的。
“这狗真可怜,主人死了还守着。”
“听说它主人是征去当苦力死的,唉,那征兵令害了多少人。”
“谁说不是呢,但有什么办法,修士老爷们要打仗,咱们凡人能咋办?”
洋气听着这些话,一动不动。
征兵令。
她记住了这三个字。
又过了几天,有人来收房子。
是村里的里正,带着两个年轻后生。他们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屋里。
“这屋子没人了,得收回去,”里正说,“狗也得赶走。”
一个后生走过来,想把她抱出去。
她呲牙,发出低沉的吼声。
后生吓了一跳,退后几步。
“这狗还护家呢,”里正说,“算了,别惹它。把屋里的东西搬走就行。”
他们把屋里的东西搬走了。沈平的药篓、沈平的灶台、沈平的被子、沈平的衣服。一样一样,都搬走了。
只有那块玉佩,他们没动。因为它被洋气压在身下,谁伸手她就呲牙。
最后,院子里空了。
洋气被赶出了院子。
她叼着那块玉佩,趴在巷口的破箩筐边上——就是当初沈平捡到她的地方。
她在那儿趴了七天。
七天里,她不吃不喝,就那么趴着。
有人路过,看她一眼,摇摇头,走了。
有人扔给她半个馒头,她没动。馒头被别的狗叼走了。
有人想把她抱走,她呲牙,那人只好放手。
她就那么趴着,下巴搁在前腿上,眼睛半闭着。玉佩被她护在肚子底下,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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