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这里吧。”他下了车,站在初冬荒芜的官道旁。
风吹动他宽大的袍袖,更显得身形有些单薄。
赢嘉跪地叩首:“君上保重!臣弟……去了。”
赢说俯身,亲手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很轻,却似乎有千钧之力。
“去吧。遇事……多思量。若有难处,尽可告于寡人。”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与自己面貌有几分相似的弟弟,眼神复杂难辨,终究只是挥了挥手。
赢嘉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一眼。
长亭下,兄长独立的身影在苍茫天地间显得格外孤清。
他一咬牙,勒转马头,带着不多的随从,疾驰而去,再也没有回头。
尘土渐渐落定。
赢说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才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内侍慌忙上前搀扶。
“回宫。”他的声音透过咳嗽,显得虚弱而疲惫。
这一次,他是真的累了。
回到宫中,赢说并未去偏殿,而是直接摆驾回了寝宫。
随即,一道简短的口谕传出:
“君上偶感风寒,旧疾复发,需静心调养。一切政务,由太宰费忌、司徒赢三父会同相关有司三署,依律例旧章协理,紧要之事,可具奏疏递入,非召不得打扰。”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旧疾复发”?
前几日不是还在偏殿与公子赢嘉处理政务,精神尚可吗?
怎么突然就严重到要静养?还特意强调“非召不得打扰”?
尤其是,“协理”政务的人选中,明确点了太宰费忌和司徒赢三父,却并未提及刚刚被“重点培养”又突然送走的公子赢嘉。
这其中的意味,足够让许多人失眠。
太宰府。
费忌接到口谕和内廷传来的、关于国君亲送赢嘉二十里后病倒的细节汇报后,枯坐书房,良久不语。
他面前的案几上,摊开着那份“依律例旧章协理”的竹简。
此时,他最担心,莫过于君上,恐怕只在朝夕之间。
而赢嘉南下赶赴陈仓整顿武备,莫不是为了以后打算。
“备车,我要入宫见君上。”费忌起身,决定亲自去探一探虚实。
然而,他的车驾到了宫门便被拦下。
竟然是纳古鲁亲自坐镇,坚决地传达内廷回复:“君上有旨,需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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