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的太宰府后院,随着几声咚咚的敲门声。
家侍老福举着火把过来,站在马厩前,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今年五十七岁,在太宰府伺候了四十年,从一个小厮熬成了府内大管家,什么风雨没见过。
可今夜这情形,着实透着古怪。
马蹄声是从西侧门传来的,杂乱而急促,不像平日信使归来的从容。
“福伯,开门!”门外传来压低的喊声,声音里带着喘息。
老福示意门房开了侧门。
三匹马挨挤着冲进来,马背上的人几乎是滚落下来的。
灯笼昏黄的光照过去,老福心头一紧——回来的是阿忠、阿勇和阿诚,都是府里跑腿送信的好手。
可派出去时分明是四个人,如今只回来了三个。
更让老福心惊的是三人的模样。
阿忠的左袖从肘部撕裂到腕口,布料被暗红色的血浸透了大半,已经板结发硬。
阿勇额头上一道寸长的口子,血痂混着泥灰,在火光下泛着黑紫色。
阿诚最惨,右腿裤管撕开,小腿上一片血肉模糊,走路时一瘸一拐,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半个血脚印。
马也不对劲。
三匹马都是府里精挑的良驹,平日毛色油亮,此刻却浑身泥污,鬃毛纠结,其中一匹枣红马的左前腿微微颤抖,嘴角挂着白沫。
“这是生了何事?”老福的声音沉了下来,火把举高了些,仔细打量三人。
三人交换了个眼神。
只见阿忠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发虚:“福老,这夜里瞎,摔的。”
“摔能摔成这样?”老福走近两步,火把几乎凑到阿忠脸前。
借着火光,老福看得更清楚了。
阿忠袖子上的裂口边缘整齐,不像摔伤时被碎石树枝勾破的毛边,倒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阿勇额头的伤口深可见骨,这得用多大的劲往多尖的石头上撞?
而阿诚腿上的伤更蹊跷,虽然糊满了血污,但能看出伤口走向——不像是摔伤,更像是割伤,血口实在太平整了、
老福看得更疑惑了,不过只是盯着三人:“四个出去,怎么就回来三个?阿信呢?”
阿勇张了张嘴,没出声。
阿诚低下头,身子微微发颤。
还是阿忠接话:“阿信……阿信摔得重,在马背上颠簸不了,我们把他安置在杨子口老槐树下,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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