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躲在老渔夫那里的时候,昭衍不是没有想过报仇,可若是昭孙真是个好君主,只是唯独刻薄于他,自己,又何尝不能放下。
至少,昭衍已经投江自尽了,那个坐在召国君位上的人,可以高枕无忧了。
可白衍常常在半夜疼醒。
肺里像塞了团湿棉花,每呼吸一次都扯着痛。
他会盯着茅草屋顶,听着屋外江水滔滔拍岸的浪声,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昭孙为什么要这样?
难道只是因为害怕自己会与他相争吗?
他想不通。
那个会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叫他“大兄”的弟弟;
那个在他被父君罚跪时偷偷塞给他糕点的弟弟;
那个曾红着眼眶说“大兄在,我就安心”的弟弟……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葛伯,”有天他问老渔夫,“你说,一个人要有多恨,才会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要?”
葛伯正在补渔网,头也不抬:“恨?老汉不懂那些。老汉只知道,饿急了的人,为了口吃的,连亲爹都能卖。”
白衍沉默了。
是啊,他忘了——国君之位,就是天下最大的一口“吃的”。
那时伤稍好些,白衍就开始悄悄打听召国的消息。
葛伯有时去集市出鱼,回来会带回些传闻。
起初都是些零碎的消息——
“听说了吗?新君要在召邑建新宫,征了不少民夫。”
“赋税又加了,我家隔壁那户,去年还能吃上粟米饭,今年只能喝野菜糊糊了。”
“关隘封得死死的,想出逃?抓到就是死。”
白衍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恨昭孙——恨他骗自己,恨他杀白露,恨他把自己逼到跳江。
可另一方面,他又隐隐希望:也许……也许昭孙只是手段狠了些?也许他真能把召国治理好?
这种矛盾的念头,折磨了他很久。
可现实证明,昭孙,不是良君!
又过了半个月,葛伯带回一个消息。
“老汉今天在集市,遇到个召邑来的行脚。”
行脚,其实就是奔走在各城邑间的流浪商贩,通过以物换物的方式,将最初便宜的东西,以滚雪球的方式变大。
这就好比通过赚取差价,从而将东西的价值累积起来。
“他说……召国杀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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