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说把耳朵从窗缝边挪开一点,悄悄扭头,用眼角的余光去瞥身旁的两个人。
赢三父蹲在那儿,一只耳朵紧贴着窗户,另一只手撑在地上,姿势跟半炷香前一模一样,连动都没动过。
费忌还是那副样子,靠在土墙上,歪着头,眯着眼,像是在听戏。
此时赢说心里头那个纳闷啊。
你们两个,刚才被骂成那样,塌鼻梁绿豆眼,软骨头,这都能忍?
他忍不住又看了赢三父一眼。
这位司徒大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借着那点从窗缝里漏出来的光,赢说分明看见他额角有一根青筋,突突地跳着。
有气。
有气就好。
可有气你们怎么不动弹呢?
就没点表示吗?
按说这时候,你们两个不应该跳起来,一脚踹开门,把里面那些满嘴喷粪的召人揪出来,按在地上,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秦人不可辱”吗?
可这两人就是不动。
赢三父不动,费忌也不动。
赢说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也把耳朵贴回墙缝边,不再看那两个人,只听着屋里还在继续的那些话。
“秦国那地方,穷山恶水,能出什么人?”
“就是,听说他们那儿连盐都吃不上,一块盐巴能换一斗米。”
“哈哈哈,那岂不是跟野人差不多?”
“可不是嘛,所以我说啊,秦国也就那样,蹦跶不了几天。等咱们召国腾出手来,轻轻一推,它就倒了。”
笑声一阵接一阵,像是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赢说听着听着,心里头那股子火气反倒慢慢消下去了。
不是不气。
是气过了头,反倒冷静下来了。
他想起了方才那个念头。
这帮召人凭什么这么狂?
凭什么敢把秦国君臣一个个拎出来骂,骂得这么难听,骂得这么肆无忌惮?
就凭他们喝了几碗酒?
不对。
酒壮怂人胆不假,可怂人喝了酒,最多骂骂街,骂完还得缩回去。
这帮人不一样,他们骂人的时候,那种语气,那种神态,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装不出来的。
那是打心底里觉得秦国不值一提,才会有的样子。
赢说卡着窗缝往屋里看了一眼。
烛光摇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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