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秋是被疼醒的。
闷闷的,钝钝的,像有根木棍从鼻子一直楔进脑子里,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翻身,想换个姿势,可刚一动,后脑勺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那里像是被人用锤子敲过,一跳一跳地抽着。
他睁开眼。
入眼便是一顶帘帐,像是顶帐,反正不是房梁。
这是哪儿?
他猛地从榻上弹起来,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差点又栽倒下去。
可他还是稳住了。
不是因为身子骨结实,是因为他必须先弄清楚一件事。
双手先摸上胸口。
心还在跳,砰砰砰的,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胸口没事,没被人捅过,没被人刺过。
他又去摸鼻子。
手刚碰到鼻梁,一阵酸疼直冲天灵盖,疼得他眼泪都飚出来了。
可他顾不上这些,手指顺着鼻梁往上摸,摸到鼻梁骨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硬的。
不对,不是硬的。
是僵的。
还有些肿。
像是被什么东西撑起来了,塞了什么东西进去,梆硬梆硬的两根,从鼻孔里一直通到里头。
他低头一看,榻边站着几个人,都背着药箱,穿着一样的衣裳,低着头,恭恭敬敬地站着。
再往旁边一看,还有一个人站着。
那个人没背药箱,穿的是官袍,低着头,躬着身,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那身官袍昭秋认得。
那是秦国的官袍。
那张脸昭秋也认得。
杜衡。
秦国邦盟署署令。
杜衡这个署令,说起来也是个官,可在昭秋眼里,那算什么官?
秦国的官,昭秋没正眼看过杜衡几回。
有什么事就喊一声“杜令”,杜衡就颠颠地跑过来,低着头听吩咐,点着头去办事。
昭秋连他的名字都懒得记,还是手底下人提醒才知道他叫杜衡。
可现在,杜衡就站在他榻前,躬着身,低着头,等着他开口。
昭秋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厉害,声音出来的时候又涩又哑:
“杜署令……这是生了何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
也许是刚醒过来,脑子还不清醒。
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