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署那边自然会放人,别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以后会不会求人。
这是规矩。
是不成文的规矩。
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规矩。
可如果——
如果谢千开了这个先例。
如果谢千用自己的绝后,把这秦律正了过来。
从今以后,秦国大司空的例子就摆在那里,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有例可依!
那这规矩,就破了。
因为一旦有了这个先例。
一旦让所有人都看见,秦国大司空都亲口说“请斩”,都亲手把自己的五个孩子送上刑场。
那后面,就会成为惯例。
惯例。
此时后知后觉的大臣们脊背一阵发凉。
他们忽然明白了那些站出来的人在想什么。
不是在为谢千求情。
而是在为自己求情。
为自己家里的那些顽劣子弟求情。
为那个规矩求情。
为那个他们赖以生存、赖以庇护、赖以在这朝堂上立足的不成文的默契求情。
谢千这一步,太绝了。
绝到让他们无路可走。
绝到让他们不得不——
自己跳出来,为谢千求情。
绝到让他们——
自己把那五个孩子,往回拉。
殿中,那些声音还在继续。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
越来越多的人开口。
越来越多的人在为谢千求情。
那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片嘈杂的潮水,淹没了整个朝堂。
可在那潮水之下,藏着的是——恐惧。
是每一个有家有业有子女的官员,对那即将被正过来的秦律的恐惧。
是对那个“一旦有了先例,就会成为惯例”的未来的恐惧。
是对谢千这一步棋的恐惧。
此时的宁先君忽然想笑。
如果真有了这个先例,那秦律可正!
可那笑意到了嘴边,又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那是苦涩,是无奈。
那是一个国君,对自己治下的朝堂不得不妥协的无奈。
有些事,不能他来做,可有一个破冰人的出现,那事,自然有了成功的可能。
而引起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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