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东西——希望。
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他们怕谢千真的把这秦律正过来,怕谢千用自己的绝后开了这个先例,怕这先例变成惯例,怕以后他们的顽劣子弟再也没法托人送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他们又不能明着反对谢千——谢千自己都说了“请斩”,自己都说了“功过无相抵”,自己都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了,他们凭什么反对?
他们只能想别的法子。
比如——让这刀落不下去。
没人当侩子手,刀怎么落?
没人签发文书,人怎么斩?
延辉这一步,走得太妙了。
他以请辞的方式,把那个烫手的山芋扔了出去。
他不想当侩子手,他走人。
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谁接?
谁敢接?
谁愿意接那个亲手斩杀功臣之子的骂名?
没有人。
没有人会接。
延辉站在那里,望着殿中那些渐渐亮起来的目光,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微微松了松。
他是真的佩服谢千。
也是真的不想当这个侩子手。
他不想让自己的名字,和谢千那五个孩子的死联系在一起。
至于以后——
以后再说吧。
只要没人接这个案子,那五个孩子就能活。
只要那五个孩子活了,谢千就不用绝后。
只要谢千不绝后,那秦律——秦律的事,以后再说。
延辉垂下眼帘,等着。
等着这烫手的山芋被扔出去。
等着有人——或者没有人——来接这个案子。
可就在这时。
“臣——”
那声音从谢千口中传来。
“不才,愿暂替司寇之职,监斩此案!”
延辉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望向谢千。
他的嘴张着,却发不出声。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听到了什么?
谢千说什么?
愿暂替司寇之职?
监斩此案?
监斩谁?
监斩他自己的五个孩子?
“大司空,你这是!”
那声音又尖又急,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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