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骂翻了天,
小畜牲,看你还剩几天日子好过。
“宇儿你疯啦?”
苏姨娘被那记耳光吓得魂都快没了,一把拽住谢靖宇的胳膊,连拖带拉把他扯到一边。
“周嬷嬷可是你二婶陪嫁带来的,连府里管家都要让她三分,你怎么敢动手?”
谢靖宇任由母亲数落着,轻轻握住她冰凉发抖的手。
“娘,您别慌。”
他声音放软了些,但目光却透着寒意。
“今天的事,我根本就没错,是那老货欺人太甚。”
苏姨娘停下脚,泪汪汪地看着儿子,“娘知道她不是个好东西,可你打了周嬷嬷,就是打她主子的脸……”
说到最后,眼泪已经急得打转。
打狗还得看主人,没有谢家二婶的授意,那个老奴才怎么敢故意刁难自己?
谢靖宇抬手,轻轻给母亲擦眼泪。
爹没了。
可他谢靖宇还在呢。
“我是谢家长房,没有正当理由,谁也不能拿我怎么样,人家越想把我们踩到泥里,我越得站直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锋芒,“一个陪嫁过来的老妈子,我要是连她都怕,还当什么少爷?”
欺负我,可以忍。
可母亲是谢靖宇的逆鳞,谁来都不好使。
苏姨娘呆呆望着儿子,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竟然显得陌生。
她心里愁要命,可又隐约地生出一点她自己都不敢想的期待感。
也许儿子真能高中,找回娘儿俩在谢家的尊严?
“娘,外面风大,回去歇歇吧,我身体好得很,不用喝药。”谢靖宇没再多说,扶着筋疲力尽的母亲回了偏院那间小屋。
等母亲歇下,他独自回到自己那间更小的耳房。
屋里没点灯,只有冷冷的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一点亮。
谢靖宇在硬板床上和衣躺下,睁着眼,看着头顶黑乎乎的房梁。
一般来说,谢家长房少爷住的地方都在东厢房。
可谢靖宇这个落魄少爷,落脚处还不如一个仆人。
想起父亲还在世时,谢府里还是长房说了算。
那时父亲的书房总是人来人往,二叔脸上总是堆着慈祥的笑,二婶更是三天两头自己下厨做点心送过来,对母亲一口一个“姐姐”,亲热得不得了。
现在,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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