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看似犀利,实则书生之见,空泛得很。”
他指着文章中的一段,“他提议设立‘黄河河务司’,垂直管辖,专款专用,以杜绝地方伸手,简直是无稽之谈。”
我大齐疆域辽阔,地方州府势力盘根错节,早已自成体系。中枢政令出了京城,效力便减三分。
一个空头的河务司就想绕过地方,当那些州府官员是吃素的?
“此司若不能真正掌权,便是形同虚设。若真要掌权,必然与地方冲突不断,到头来一事无成,反而会加剧内耗。”
至于让地方百姓参与督查,那就更可笑了。
景王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诮,“圣人早有教诲,‘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百姓无知,岂能参与政事?”
这所谓的监督,不过流于形式,万一被有心人利用,反倒会激发民变。
景王言辞锋利,将谢靖宇的条陈建议批得一无是处。
李文涣垂手站在堂下,额头冷汗兢兢。
这位景王背后的家族势力,大多与地方豪强有所牵连,让他认同这些条陈,那可太不容易了。
这时一旁的誉王已经放下文章,先站起身对皇帝躬身一礼,等景王说完之后,才缓缓开口,
“三哥所言不无道理,这些策略施行起来确实不易。”
随后他却话锋一转,说出了真实的想法,“然而儿臣以为,此子可贵之处,不在于其策是否完美无缺,而在于其敢想前人所不敢想,敢言时人所不敢言。”
誉王翻开书册,指着“积弊之根,权责不明,贪蠹横行”那一行,深有感触道,
“这十二个字,何尝不是我朝许多痼疾的写照?”
清河水患只是表象,隐藏在后面的吏治腐败、利益固结,才是真正顽疾。
“朝中能看出这点的人不少,但敢于直谏的却不多,这个谢靖宇年纪轻轻就能直指朝堂痛处,想来也是有锋芒的。”
誉王说完自己的看法,转身面向皇帝,语气诚恳道,
“父皇,如今朝中墨守成规者多,锐意进取者少,谢靖宇这份见识与胆魄,倒是很值得栽培,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革除积弊的栋梁之材。”
听到这话,景王脸色微沉,看了誉王一眼,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但碍于御前,没有立刻反驳。
皇帝静静听着两个儿子的争论,脸上依旧古井无波,只有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
良久,皇帝才缓缓抬眼,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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