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
刘老锅也不客气了,大步走进院子,那根旱烟杆在鞋底狠狠磕了磕,发出一连串脆响。
他一屁股坐在井边的石墩上,也不嫌凉,从怀里掏出烟叶袋子,慢条斯理地往烟锅里填。
“陈红棍,你知道老头子当初为啥愿意教你不?”
刘老锅点燃了烟,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他透过烟雾看着陈平,那双老眼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因为你刚来的时候,身上有股味儿。”
陈平皱了皱眉:“什么味儿?”
“希望。”
刘老锅吐出一个烟圈,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你的眼睛太亮了,太干净了,那种眼神,不像是来讨生活的漕工,倒像是......像是觉得这世道还有救,觉得自己只要努力就能活出个人样来。”
“这种东西,在这个烂透了的世道里,太刺眼了。”刘老锅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它会让那些在泥潭里打滚的人觉得难受,觉得被冒犯了,你要是顶着那样一双眼睛在码头上晃荡,不出三天,就得被人把眼珠子抠出来踩碎。”
陈平默然。
他知道刘老锅说得对。
那是他作为一个现代人,在这个封建黑暗的乱世里残留的最后一点尊严和底气。
“所以我教你。”刘老锅嘿嘿笑着,指了指陈平现在的脸,“我教你怎么装孙子,怎么变得麻木,怎么变得和这码头上千千万万个漕工一样,看起来像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这两个月,你学得很好,现在的你,看起来又冷又硬,跟这青口镇的每一块砖头都没两样。”
老头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但我知道,你小子的心还没黑透,若是黑透了,刚才你就该把我轰出去,或者扔两个铜板打发叫花子一样打发我。”
陈平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老头。
“陈红棍如今也是帮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刘老锅摩挲着手里的烟杆,“这红花棍虽然威风,但你根基浅,帮里其他几个红棍,哪个身后不是跟着一帮子亲信?老头子我虽说身子骨废了,但这双招子还算亮,脑子也还没糊涂,有些事,倒是能帮你参谋参谋。”
这是一场交易。
陈平懂,刘老锅也懂。
在这世道,感情太过于奢侈,利益捆绑才最这个时代最牢靠的关系。
刘老锅用他的经验换取庇护,陈平用一张床铺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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