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没说话。
“再者说。”胡钱重新拾起折扇,语气稍稍缓和,“自从李缘收你做亲传弟子,明里暗里早有不知多少双眼睛盯上了你,这种台面,你躲不开的。”
陈平看着院中那块被踩得发亮的青石板,沉默了片刻。
“明白了。”
胡钱站起身,拍了拍棉袍上不存在的灰尘:“辰时在镇口碰面,换身利索的衣裳,我备了马车,我手下两个红花棍也一道,你们认识认识。”
说罢,推开院门大步离开。
陈平坐在石凳上,把手边那杯凉茶端起来喝干,苦,回甘慢。
辰时,青口镇北口。
春日的晨雾还没散尽,官道两旁的杨柳刚抽出嫩芽,风一吹,细枝轻摇。
胡钱已经候在那里,身旁停着一辆青帷马车,车夫坐在辕上缩着脖子。
马车左侧,靠着个三十出头的精干汉子,双手环抱胸前,闭着眼像在假寐。
听见陈平走近的脚步声,眼皮才勉强掀开一条缝,冷冷打量了一眼,又重新闭上。
右边那个则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正急躁地来回踱步,步子极重,踩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见到陈平,立刻凑上来,眼神带着几分打量:“这位就是李缘管事的弟子?”
胡钱没等陈平开口,指了指左边那个:“赵毅。”
接着折扇一偏,指向右边那个:“卢柏,嘴碎,路上别理他。”
卢柏毫不在意地咧嘴一笑,凑得更近了:“陈兄弟,今年多大?看着比我还嫩点,李管事眼光毒得很,怎么就相中你了?”
赵毅依旧靠着车轮闭着眼,对这番聒噪充耳不闻。
胡钱拿扇骨敲了一下车辕,冷声打断:“闭嘴,上车。”
四人钻进车厢,青布帘子一放,马车轱辘一转,上了官道。
车厢里逼仄,卢柏坐在陈平旁边,话匣子一开就没停过,从白家宴席说到上次龙头祭,又说到白帮的几个红花棍,说得眉飞色舞。
赵毅靠着车壁闭着眼,任由颠簸,始终没吭声。
陈平听着,偶尔应一声,把有用的信息记下来,没用的过滤掉。
胡钱坐在对面,折扇搭在膝盖上,眼皮半垂,一路无话。
约莫一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
白家的府邸坐落在山阳城南街尽头。
门楼高阔,气派非凡,两扇镶着铜钉的朱漆大门此刻依然紧闭。
门前宽敞的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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