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体裂缝内,光线昏暗。唯有下方血海翻腾的暗红光芒,透过狭窄的入口,在嶙峋的晶壁上投下摇曳、不祥的影子。空气灼热、粘稠,带着浓重的血腥与硫磺味,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吸入火焰。
白灵儿紧紧抱着昏迷的秦越,跪坐在冰冷粗糙的晶面上。秦越的身体冰冷,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眉心那道细微的混沌色裂痕若隐若现,为他苍白的脸增添了一抹妖异。月华灵力如同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渡入他体内,护住他最后的心脉与识海,但如同石沉大海,收效甚微。她的眼泪无声滑落,混合着脸上的血污与尘土。
阿蛮靠坐在一只拟态负山蚁旁,大口喘着气,脸色蜡黄。腿上的伤口虽然被秦越的生机之力暂时压制了剧毒,但失血过多和之前的爆炸冲击,让他虚弱不堪。他死死盯着裂缝入口,手中巨斧横在膝上,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秦刚背靠入口一侧的晶壁,独臂握钩,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他胸口缠着的月白布条已被血浸透,但身躯挺得笔直,独眼透过裂缝狭窄的缝隙,死死盯着外面翻滚的血雾,以及血雾深处那几道若隐若现的、散发着怨毒波动的影子——那些被惊退的怨骸并未远离,仍在附近徘徊。更远处,隐约能感受到一股压抑的、冰冷的秩序气息正在重新凝聚、攀升,是那些“天律巡狩”在调整。
“咳……咳咳……”阿蛮咳了几声,牵动内伤,疼得龇牙咧嘴,他压低声音,嘶哑问道:“白姑娘,秦师兄他……到底怎么了?刚才那一下……”他回想起秦越昏迷前那一声低语,以及随之而来的诡异景象,心有余悸。
白灵儿轻轻摇头,泪水涟涟:“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他怀里的碎片裂了,然后……他说了句很奇怪的话,那些银符和怨骸就退了……他自己也……”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更紧地抱住秦越,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驱散他身上的冰冷。
“是‘道言’。”秦刚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惊悸,“俺在军中听老供奉提过一嘴,上古有至高传承,修至深处,一言可为天下法,一语可定乾坤势……但那只是传说,非人力所能及。秦兄弟他……”
“道言?”阿蛮瞪大眼睛,“秦师兄才金丹,怎么会……”
“或许,不是他的力量。”白灵儿看着秦越眉心那道混沌裂痕,又看了看他怀中那枚已然黯淡、却多了一道细微裂缝的星源碎片,美眸中闪过思索,“是碎片,还有他那本……神秘的‘秘典’。林轩说过,碎片是界心所化。秦师弟的秘典,似乎也与上古纪元有关……它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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