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她坐回沙发,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写下日期。
开始计算。
不是计算怎么凑够二百五十一万。那不可能。
她在计算,如果动用所有存款,加上可能申请到的“安宁疗护”补贴(假如她能符合条件),选择信里那个“基础监测+基因变异专项管理”的最核心部分(去掉所有“优化支持”),大概能支撑多久。
计算器发出轻微的、塑料感的按键声。
“一百二十三万存款……加上如果能有补贴,假设一年十八万……治疗费,只选最核心的监测和抑制,基因变异管理一百二十万,基础监测三十六万……一年一百五十六万……”
她的手指在计算器上停顿。
“缺口……第一年就至少有十五万。这还没算生活费。”
而且,存款用完呢?补贴会一直有吗?病情会不会恶化,需要更贵的项目?
她放下计算器,揉了揉眉心。
窗外,庆祝“人均寿命130岁”的彩带和全息广告残留还没完全清除,一些小的无人机还在绕着楼宇飞行,喷洒着带有清新气味的纳米微粒,据说能降解庆祝活动产生的悬浮污染物。
多么辉煌的时代。
林婉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真的轻笑出声,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小圆滑过来,灯带变成问询的黄色:“林女士,您需要什么吗?”
“没事。”林婉摆摆手,“就是觉得……他们算得真精。连‘悲伤’、‘绝望’、‘计算自己能活多久’这些过程需要的时间和心理消耗,大概都算进社会总成本里了吧。”
就在这时,她的个人终端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带有寰球医保总局的官方认证标识。
林婉看着闪烁的屏幕,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按下了接听。全息投影没有开启,只接入了音频。
“您好,请问是林婉女士吗?”一个悦耳、清晰、标准得没有任何口音的年轻女声传来,是AI语音,但模拟得非常自然,几乎听不出机械感。
“我是。”林婉回答,语气平和。
“您好,林女士。这里是寰球统一医疗保障总局客户关怀中心,编号AI7439。我们监测到您已查收最新的‘个性化生命维护方案’邀请函。请问您对方案内容有任何疑问吗?我很乐意为您解答。”
礼貌,周到,无懈可击。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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