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江辰感到一阵剧烈的反胃。他想起母亲,想起那个19.8的评分。如果他不做任何事,如果母亲的名字最终被列入“低效益个体”数据库并标记为“不合作”,那么……某一天,会不会也有L.S.C.的人,以“关怀”或“协助”的名义,敲响他家的门?
数据包最后一部分,是关于楚风妹妹楚云的医疗记录摘要。
楚云,21岁。确诊:进行性脊髓性肌萎缩V型(罕见基因变异体)。
症状:进行性全身肌肉无力、萎缩,呼吸肌受累,需依赖外部呼吸辅助设备。认知功能正常。
当前治疗方案:标准维持治疗(效果有限)。推荐方案:‘长生科技’‘神经肌元重塑疗法’(年费用预估:信用点 3,800,000+)。
医保评估状态:观察名单(评分22.1)。评估剩余时间:约96小时。
备注:患者兄长(楚风)曾多次尝试非正规渠道获取实验性药物,均失败。近期活动显示其资金压力急剧增大。
三百万……还多。比母亲的预估费用还要高出一大截。楚云才二十一岁。评分只比母亲高一点点,同样命悬一线。
江辰关掉数据包,按照提示,启动了终端底层的一个物理格式化程序。屏幕上进度条缓慢移动,将所有数据,包括这个幽灵信箱本身,彻底擦除。
他站在那里,晨风吹得他单薄的研究服紧贴在身上。初升的阳光刺破薄雾,给“永生之环”的金属表面涂上一层虚假的暖金色。
他终于明白楚风那句“我们有点像”背后沉重的含义。他们都站在亲人即将坠落的悬崖边,手里没有救生索,脚下是系统用算法和规则构筑的、光滑冰冷的绝壁。楚风选择了攀附在绝壁的阴影里,用最脏的手,去挣最救命的钱。而他自己,昨晚也差点一头栽进那黑暗的金融深渊。
九点。安宁疗养中心。
江辰看了一眼时间,转身离开天台。
第七区位于城市边缘,是旧工业区改造后的混合功能区,既有价格低廉的住宅,也有不少公益性或低盈利的医疗机构聚集。“安宁疗养中心”是一座灰白色的方形建筑,不高,但占地面积颇大,风格朴素到近乎压抑。它不像医院那样充满紧迫的科技感,也不像高档养老社区那样营造虚假的温馨。它只是沉默地矗立在那里,像一座现代化的、功能性的陵墓,收纳那些被系统判定生命进入“最终章节”的人们。
江辰在八点五十五分抵达地下停车场。空气里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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