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屏幕里那个甚至比母亲看起来更无生气的女孩,胸口发闷。二十一岁,人生还未真正开始,就被判了这种缓慢的“死刑”。而她的哥哥,就在一墙之隔(或者说,一层地板之隔)的这辆货车里,策划着游走于黑暗边缘的行动,只为挣取那渺茫的希望。
“你为L.S.C.工作,”江辰艰难地开口,“处理那些……‘案例’。挣来的钱,用来支付她的维持治疗,和试图攒够那个天价疗法的费用?”
楚风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得像寒潭。“维持治疗的费用,靠工资和积蓄勉强够。那个疗法……”他扯了扯嘴角,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靠工资?下辈子吧。接一些‘特殊委托’,来钱快。”
“特殊委托?”江辰追问,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楚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另一块屏幕前,调出了一份加密的任务日志摘要(关键信息已隐藏)。江辰看到几个刺眼的词汇:“债务最终协商”、“资产冻结协助”、“非自愿转移护送”、“场所清空与消毒”……
“比如,”楚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劝说一位拒绝离开自己居所、以便银行收回抵押房产的独居老人,‘自愿’搬去政府指定的集中安置点。或者,确保一位在社交媒体上公开控诉医保不公的晚期病人,‘安静’地接受现状,删除所有相关发言。再或者……护送某些被判定为‘精神状况不稳定、可能危害自身或公共安全’的个体,前往‘合适的医疗机构’进行‘评估与休养’。”
他每说一句,江辰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特殊委托”,听起来像是某种制度化的暴力,用专业和“合法”的外衣,包裹着对个体尊严和自主权的无情剥夺。而楚风,就是执行者。
“这些人……他们……”江辰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们大多和你母亲一样,评分很低,支付不起天价方案,又不甘心接受‘安宁疗护’。”楚风接道,语气里终于透出一丝极淡的、近乎疲惫的波澜,“他们想抗争,想发出声音,或者只是想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走到最后。但在系统看来,这是‘不合作’,是‘不稳定因素’,会消耗额外的行政和舆论资源。所以,就需要L.S.C.这样的公司,来‘协助’他们,回到系统设定的‘正确轨道’上。”
“这就是你说的,‘想赢系统,得先懂规则’?”江辰感到一阵寒意,“你懂规则,然后利用规则,去……镇压其他不懂规则、或者不愿遵守规则的人?用他们的绝望,换你妹妹的希望?”
话一出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