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碴子混着冰风,抽在脸上跟碎针扎似的,钻进衣领冻得后背起鸡皮疙瘩,指尖僵得攥不住东西——连吸一口空气都刺喉咙,凉得直往肺里钻。
十二道警戒陷阱接连炸响,冰面上却连半只异化兽的影子都没有,就剩冰风呜呜地刮,听得人心里发毛。终端“滋滋”乱响,红光跳得刺眼,不用看也知道不对劲:异动频率飙得厉害,离据点就剩一公里,那信号跟条蛇似的,顺着冰面往队伍里钻。
林野攥着盲杖,指节都捏白了,杖身被手心的冷汗浸得发潮。他把耳朵贴紧冰壁,连呼吸都不敢放重——瞎了的眼睫急得直颤,不是怕,是慌,怕自己漏了一点动静,把大家坑了。盲杖在冰面上一下下戳着,顶端磨痕处的小记号蹭过冰面,沙沙的轻响,是他自己刻的定位标记,没这个,他连方向都摸不准。
突然,盲杖一空,他踉跄着晃了一下,伸手去扶冰壁,掌心蹭过冰碴,划开一道浅浅的血口子。“操。”他低声骂了句,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慌,又赶紧稳住身形,来回试探着前方的冰面——他也会出错,也会慌,只是不能露出来。指尖反复蹭着盲杖的磨痕,那是常年摸路磨出来的糙劲儿,只有这触感,能让他稍稍定点心。
“不是零散的异化兽,是人在试探。”他顿了顿,没把话说死,“盲杖碰着的震动太规律,是人的脚步声,不是兽类乱撞。”
陈阳攥着冰镐,腮帮子绷得能硌碎冰碴,指节青筋都爆出来了。脚刚抬起来要冲,又硬生生拽了回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上次就是因为冲动,他害得队友被异化兽咬断了胳膊,现在一想,心口还跟被冰碴扎着似的疼。他手忙脚乱地摸出兜里的旧表,笨拙地掀开表盖,里面嵌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和他哥。表盖边缘的爪痕,是上次护队友时留下的,硌得掌心又疼又酸,他哥临死前攥着他的手说“守好大家”,那温度好像还粘在指尖,连表针滴答滴答的声儿,都跟他哥的叮嘱似的。
“林哥,下令吧!”他声音里的火气没压下去,却多了点迟疑,余光瞥见身边发抖的小姑娘,又想起那个断胳膊的队友,深吸一口气,咬着下唇直到发疼,“放心,我不冒失,肯定护好你们,不拖后腿。”
老周抱着终端,跌跌撞撞跑过来,账本边角被冰碴割得毛糙,纸页都卷了边。他双腿并拢着发抖,喉咙发紧,咽口唾沫都费劲,说话时牙齿打颤,抠着终端边框的手指都泛白——他就怕出错,怕被大家嫌笨,怕自己没用,拖了队伍的后腿。
“林、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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