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流民安置……”
朱标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限你们三日之内,整改完毕!孤回京之时,若再听到有百姓流离失所、冻饿而死,无论官职大小,无论谁是谁的亲戚……”
他顿了顿,身上那股储君的威压轰然爆发:“一律严惩不贷!”
说罢,朱标拂袖转身,看都没再看这群官员一眼。
“起驾!”
随着一声令下,庞大的仪仗队再次启动,车轮滚滚,扬起漫天尘土,丝毫没有再逗留的意思。
对于太子而言,这只是他巡视途中的一个小插曲。
但对于江浦县的官场来说,这却是一场灭顶之灾。
……
太子的车驾渐渐远去,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寒风依旧在吹。
吴怀安瘫坐在泥地里,面如土色,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虽然太子没有当场摘了他的乌纱帽,但“都察院彻查”这五个字,比直接砍头还要让人绝望。
这意味着,他的政治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呼……
林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番慷慨陈词,看似勇猛,实则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他赌赢了。
太子没有治他“咆哮公堂”的罪,反而是把矛头对准了吏治。
只要都察院介入,吴怀安那些烂账就绝对捂不住。
“林主簿……”
赵县丞这时候才敢凑过来,那张老脸皱成了一朵苦瓜,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这是何苦啊……就算要扳倒他,也不必选在这种时候啊,这下好了,咱们整个江浦县衙,都要被架在火上烤了。”
林川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赵大人,若不选在这时候,这几十个流民今晚就得冻死,至于火烤……”
他轻笑一声,眼神清澈:“身正不怕影子斜,真金不怕火炼,赵大人若是没伸手,又何必怕火?”
赵县丞语塞,讪讪地缩了回去。
“好!好得很!”
就在这时,一个怨毒至极的声音传来。
吴怀安在两个衙役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
他那身绯色的官袍上沾满了泥浆,看起来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疯狂的怒火。
吴怀安死死盯着林川,咬牙切齿,似要生啖其肉:“林彦章,你行!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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