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搞政绩,不如方孝孺点个头。
“马大人客气了,同僚之谊,在下记在心里。”
林川皮笑肉不笑地客气了几句。
“好说,好说!”马通判又是一揖:“改日马某在府中备下薄酒,林兄一定要赏脸。”
马车远去。
林川放下窗帘,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王犟,走快点!回江浦!”
金陵城外的冷风一吹,林川那点宿醉的酒意全醒了。
胯下的战马急促地敲击着石板路,像是一秒钟也不停歇的钟摆。
林川靠在车厢里,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方孝孺这表弟的身份,现在是死死扣在头上了,脱不掉了。”
如今是洪武二十五年,老朱还有六年寿数,燕王朱棣打进南京城还有十年。
这十年,对林川来说,就是一场漫长的死缓。
“提前投靠朱棣?”
林川摇了摇头。
现在的朱棣,只是个在北平带兵打仗的燕王。
老朱还没死,朱标虽然死了,但大明朝的根基稳如泰山。
朱棣身边现在除了姚广孝那个疯和尚,连个正儿八经的文官都没有。
这时候去投靠?那不叫先见之明,那叫作死!
以老朱的性子,一旦发现苗头,绝对会亲手把林川给剥了。
何况,现在的文官集团是皇太孙朱允炆的铁杆,林川要是敢跳槽,瞬间就会被全天下的读书人喷成筛子。
“等朱棣起兵再投?”
林川继续否定。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等朱棣打到长江边再投,自己一个小小七品官,在朱棣眼里算个屁?
更别说他还是方孝孺的表弟,朱棣恨屋及乌,万一把他当成方家的附庸顺手宰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所以,自己唯一的路,就是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林川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狠辣起来。
“趁着老朱还活着,趁着这六年大明还没乱,我必须得混出个名头,混到那种让朱棣觉得‘杀了我划不来,留着我有大用’的地步。”
想到此间,豁然开朗!
方孝孺之所以会认自己这个表弟,不仅仅是因为那点血缘,更是因为林川现在是“知县”,是应天府的政绩样板。
如果自己还是当初那个宁海县三房庶出的穷酸秀才,哪怕成了举人,方孝孺这种高冷的大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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