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方孝孺的“洁癖套装”。
马通判赶紧起身,笑得跟哈巴狗似的:“方先生,您可算来了,快请坐!看看,您表弟现在出息了!”
林川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努力挤出一丝亲切的微笑,长揖到地:
“表兄,许久不见,愚弟甚念。”
方孝孺没急着回礼,先是看了一眼桌上的酒菜,眉头微微一皱。
随后,看向林川,目光在林川那身稍微有些褶皱的衣袍上停留了三秒。
“砚辞,你这衣袍不整,言行轻浮,在京师这风暴眼中,如何自处?”
方孝孺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林川心里翻了个白眼:你看,开始了,第一回合,衣着点评。
“表兄教训的是。”林川一边装孙子,一边在心里盘算:“接下来他是不是该问我最近读了什么经书了?”
一旁的夏原吉,见气氛尴尬,赶紧出来圆场:“方先生莫要苛责,林兄长途跋涉,又经府衙拜谒,劳累是难免的,来来来,方先生请入座。”
马通判也赶紧打圆场:“对对对,请先上座。”
方孝孺没急着落座,先是环视了一圈。
书童极有默契地窜上来,拿出白毛巾将那张本就干净得反光的椅子狠狠擦了三遍,又铺上一层素绢,方大圣人才撩起袍角,端庄坐下。
“砚辞,听闻你在江浦不惧武勋,以理据争,很好。”
方孝孺眼神里带了三分长辈的期许:“武夫悍卒,终究是匹夫之勇,若无礼法约束,与禽兽何异?”
马通判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干笑道:“方先生说得是,其实马某在江浦时,也是想以礼服人的,奈何那蓝玉……哎,马某现在在京城名声都臭了,百姓都说我是软脚通判。”
林川心道:你那哪是名声臭,你那是直接在人设上社会性死亡了。
不过看在这一桌子菜的份上,林川还是决定拉老马一把:“马大人,其实当时林某是孑然一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死就死了,马大人家有妻儿老小,顾虑多些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马通判如获大赦,激动得语无伦次:“对对对!林老弟懂我!我真是……我上有十岁老母,下有七十岁的儿子……岂能与那帮匹夫硬碰硬?”
“噗!”夏原吉一口茶喷了出来。
马通判意识到说反了,脸涨成猪肝色,尴尬地挠头:“急了,说急了,老母七十,儿子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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