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首当其冲的就是兵部。
“风暴,已经开始了。”
林川转头对茹嫣叮嘱了一句:“在家待着,哪儿也别去。”
说罢,甚至没换官服,直接翻身上马,朝着尚书府疾驰而去。
尚书府,书房,檀香袅袅。
茹瑺坐在黄花梨木大椅上,手里捏着个青瓷茶盏,半晌没喝一口。
林川坐在下手位,脊梁挺得笔直,眼神沉静。
“知道陛下为何突然拿蓝玉开刀吗?”茹瑺抬起眼皮,淡淡问道。
林川没犹豫,干脆利落地答道:“凉国公恃功而骄,私藏良马、擅权军中,这都是明面上的由头,最核心的……当属懿文太子薨了,皇太孙年幼根基薄,蓝玉以前是太子的辅臣,现在就是皇太孙最大的威胁,陛下要给孙子扫清障碍,蓝玉这块拦路石,必须得碎!”
茹瑺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惊色。
原本以为自家女婿只是个会耍嘴皮子、运气好的愣头青,没想到这政治嗅觉竟如此敏锐,一眼就戳中了陛下的心窝子。
“好,看得很透!”
茹瑺放下茶盏,语气凝重:“凉国公现下关在诏狱,那是蒋瓛的地盘,但你要记住,仅靠锦衣卫弹劾,是扳不倒蓝玉的,他是国公,是太子妃的舅父,是捕鱼儿海的大功臣,要弄死这样一个人,需要‘众望所归’。”
“岳父的意思是,咱们言官该上场了?”林川挑眉。
“不错,你们六科廊和都察院,就是陛下的嘴替。”
林川疑惑道:“岳父,小婿不明,既然陛下决意杀他,为何不先授意御史言官弹劾,反而让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先出头?”
茹瑺缓缓道:“三个原因!”
“第一,规矩,言官弹劾要露章,讲究证据确凿,蓝玉是什么人?那是淮西勋贵之首,要是证据不硬,被他反劾一个‘诬告功臣’,你们这帮小言官当场就得去午门外挨廷杖,重则抄家,这种灭族大罪,没人敢风闻言事。”
“第二,权柄,你们六科给事中顶多能查查蓝玉侵占军田、豢养义子家奴,这些顶多算骄横,杀不了头,谋反乃高度机密,你们言官没有侦察权,进不去公爵府的暗室,锦衣卫则不然,他们是陛下的耳目,能钻进床底下听墙角,蒋瓛手里的证据,才是陛下想要的刀子。”
“第三,速度。”
茹瑺眼神锐利:“谋反案讲究密告速决,言官弹劾得走程序:公开奏疏、廷辩、裁决,那一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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