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太长不看,你给朕当众给朕念出来!”
“遵旨!”林川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声朗读自己昨夜写的小作文。
“臣林川,谨昧死上言:
“臣为刑科给事中,秩从七品,本无资格妄议天纲,然臣受陛下厚恩,自江浦知县拔擢入京,授以言官之责,掌封驳、规谏、监察之任,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见天下无辜之民将遭屠戮,见大明江山或因株连而动摇,臣心如刀割,夜不能寐,敢冒斧钺之刑,上此《止株连疏》,伏乞陛下垂鉴,臣死无憾。
陛下以布衣起淮右,扫灭群雄,驱元虏于漠北,定华夏之乾坤,拯生民于水火,立万世之基业。昔年天下大乱,饿殍遍野,陛下振臂一呼,豪杰景从,以仁心收民心,以铁血整朝纲,遂有今日大明盛世。
陛下亲贤臣、远小人,严惩贪腐,整肃吏治,杀渎职之吏,惩奸邪之徒,连言官渎职、党附逆臣者,亦绝不姑息,臣每念及此,无不敬佩陛下之英武,感佩陛下之圣明,此皆陛下之盛德,千古罕见,天下共知。”
先拍马屁,这是职业素养。
紧接着,林川语调一转,字字铿锵:
“然臣窃以为,陛下有圣明之资,有济世之才,却近来得失之心颇重,多疑之念日深,尤以蓝玉谋逆一案,处置过当,株连过广,臣实不敢苟同,更不敢缄默。
昔胡惟庸、李善长之逆,陛下惩之,固为正朝纲、安社稷,以儆效尤,然株连者数万,其中无辜者十之七八,父子相离,夫妻相散,兄弟相残,百姓怨声载道,天下人心惶惶。
彼时臣虽在江浦,却亦闻之,每念及此,无不痛心疾首,幸陛下后来稍缓株连,民心才得以稍安......”
龙椅上,朱元璋原本闭目养神,此刻眉头越锁越紧。
他睁开眼,那双杀气腾腾的虎目死死盯着林川,右手在御案上不耐烦地敲击。
“行了!”
朱元璋冷声打断:“别给朕扯那些虚头巴脑的,念重点!”
重点?
林川合上奏疏,脊背挺得笔直。
“重点就是,老头子,你杀过火了!”
他在心里吐了个槽,嘴上却是另一番金石之声:
“陛下!如今蓝玉伏法,首恶已诛,逆谋已破,社稷安稳之际,本该以宽仁治国,安抚人心,可臣见到的,却是清查之势愈烈,株连之网愈密!”
林川跨前一步,指着殿外那片被阴云笼罩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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