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恨不得把徐闻踩进泥里。
林川刚到山坡下,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叫骂声。
“丧门星!克死爹娘的烂东西,死了还要脏了老娘的地!岳冲,你这下作奴才,还敢带着外人来?”
一个穿着袄子的婆子,叉着腰站在坡上,唾沫星子乱飞,她是徐秀才的二婶司氏。
岳盈盈垂着头,委屈地抹眼泪。
岳冲没废话,弯腰捡起一块脸盆大的石头,眼神狰狞,猛地往那婆子脚下一砸。
“轰!”
尘土飞扬。
“再叫,下一块就砸你脑门上!”岳冲吼道。
婆子吓得怪叫一声,拎着裙摆,连滚带爬地跑向村里,边跑边嚎:“杀人啦!奴才反了天啦!”
林川看了眼地上的大坑,又看了眼岳冲那粗壮的胳膊,心里吐槽:这货要是放在现代,保底也是个铅球奥运冠军,这爆发力,太暴力了!
“开棺。”
林川一挥手,几名快手拎着铁锹上前。
土层被翻开,木头摩擦的声音在荒野里格外刺耳。
那口黄褐色的檀香木棺露了出来,确实是好东西,难怪吴家要以此为借口抓岳冲。
棺材盖推开,一股说不出的陈腐气味散开,徐闻静静地躺在里面,脸色青紫,脖颈处有一道极深的暗紫色勒痕。
随行的按察司仵作上前,戴上桑皮纸做的口罩,仔细翻检。
林川站在一旁,眼皮微垂,观察着死者的指甲缝、耳后和口鼻。
作为一个业余法医爱好者,他略懂一二活勒和死吊的区别。
仵作起身,摘下口罩:“回宪副大人,死者只有自缢的勒痕,舌骨断裂,痕迹由下往上,无挣扎抓痕,无中毒迹象,皮下无多余伤损,确系自缢身亡。”
林川点点头。
那就是自杀了。
因为羞辱,绝望,或者是对这世道看透了,这少年天才选择了这最烈的一条路。
“埋回去吧,好生安置。”
林川对着坟头躬了躬身,算是对这位英年早逝的学霸的一点敬意。
随即,他让岳冲带路,前去徐秀才的家,查看案发现场。
徐闻的家,就在隔壁庄子,距离不远。
是个小户院子,三间瓦房,家徒四壁。
林川走进屋,看着光秃秃的墙壁和缺了腿的桌子,有些意外。
“你家少爷一个秀才,父亲生前又是东昌府五品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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