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眉头一皱:“请客之人是谁?”
“是个叫范骏的掌柜,说是备了薄酒,请大人务必赏光。”岳冲回道。
“范骏?”林川看向身旁的赵忠开。
赵忠开作为临时代理县衙期间的内勤,这几日对莱州府的情报了如指掌。
“大人,这范骏可不简单。”
赵忠开低声解释:“他是莱州府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仅是当地豪强,更是莱州府商人联合会的会长,在莱州这一亩三分地上,颇有地位。”
“颇有地位?”林川眉头一挑。
大明朝的“士农工商”阶级森严,老朱对商人向来没什么好脸色,甚至定下规矩不许商人穿绸裹缎。
可这个范骏竟然能混到“颇有地位”,甚至敢在按察司办案的节骨眼上递请柬指名要请风宪官吃饭。
“有点儿意思啊!”
林川吞下最后一口月饼,擦了擦手。
一个商人地位超然,背后必然站着一个或者一群穿官袍的。
赈灾粮上百万斤,总得有个去处。
莱州府既然没入库,那是不是进了某种私人的“联合会”仓库?
“商人求见,非奸即盗,但在这洪武朝,敢主动往按察使副使手里撞的商人,肚子里肯定揣着硬货!”
林川抖了抖袖子,接过那封带着淡淡香味的邀请函。
“回复范会长,这顿饭,本官吃了。”
他倒要看看,这位商会会长,是怎么个事!
.....
掖县,城西。
这里是大户人家的聚居地,青砖铺路,马车碾过时发出细密沉闷的声响。
再往里走上半里地,便是莱州商会会长范骏的私宅。
林川披着件玄色常服,乘坐马车前去赴宴。
他并不担心安全。
在大明朝,哪个脑子抽风的商人敢在城池腹地伏杀一位正四品的按察司副使?除非他全家都不想活了,准备集体去地府报到。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林川还是带了三十多个精干的快手皂隶,呈扇形散开,有的混入街角茶摊,有的盯住后巷死角。
“大人,范家周围扫过了,没发现生面孔,也没伏兵。”
一名快手悄无声息地凑到马车旁,低声汇报。
林川点点头,这才让车夫继续出发。
很快来到范宅。
寻常富户撑死了三进五进,范家倒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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