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若仍旧嘴硬,自然该一脚踩死,免得后患。
可他偏偏跪了。
跪得干脆,认得彻底,还愿意归附当狗。
这样的人,杀了固然痛快,留着却更有用。
陈瑛心性狠戾,手段酷烈,没什么底线,也不在乎名声,这种人不适合放在明面上执掌大局,却很适合做脏活。
朝堂之上,有些事林川不能亲自沾手。
比如弹劾,比如清洗,比如替皇帝背骂名。
这些事若由清流去做,清流嫌脏;
由君子去做,君子惜名。
可陈瑛不一样。
他本来名声就脏。
再脏些,也不过是旧袍添泥。
留着他,便是留一柄刀。
刀锋够狠,刀柄握在自己手里,便还能用。
至于日后这柄刀钝了,卷了,或是想反噬主人,到时再丢进炉里熔了,也不迟。
林川心念一定,终于缓缓开口:“陈瑛。”
陈瑛身子一颤,连忙伏得更低:“下官在。”
林川将脚踩在他的背上,冷声道:“记住,冒犯本公的机会,仅此一次!”
“再有下回,你便没有跪地求饶的机会了!”
这话里的杀意,陈瑛听得一清二楚,他浑身一颤,连忙叩首,额头贴地:“下官铭记在心,绝不敢再犯!”
林川不再多言,负手转身,从容离去。
陈瑛仍跪在原地,直到林川的脚步声消失,才敢慢慢抬起头。
冷风吹过,他才发现自己里衣已经被汗水浸透。
这一跪,跪掉了陈瑛最后的体面,也跪出了他最后一条活路。
只是这条活路,从今往后,便不再由他自己说了算。
文渊阁下跪之事,没过半日,便传遍整座朝堂。
这等消息,向来比八百里加急还快。
早上发生,午后已有好几个版本。
有人说陈瑛在左掖门被百官围殴,哭着喊林川救命。
有人说陈瑛被踹得鼻青脸肿,跪在文渊阁外磕头认错,额头都磕破了。
还有人说解缙、胡广等阁臣亲眼瞧见,几人回屋后就笑麻了。
传到最后,甚至有人说陈瑛一边磕头一边喊“瑛飘零半生,愿拜公爷为义父!”
虽说传言越传越离谱,但有一点不假。
陈瑛跪了。
而且是结结实实跪在应国公面前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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