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普通桃还在长,青涩的果子藏在叶间,像羞涩的少女。
他走到那棵金桃树下——就是那株最早变异的、结出金色果实的母树。树干比周围粗一圈,树皮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古玉。伸手触摸,能感觉到树皮下汁液流动的脉动,缓慢,有力,像大地的心跳。
“这棵树,比其他的活得认真。”
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像月光落地。林逸没回头,他知道是谁。
苏婉清走过来,和他并肩站在树下。她换了身衣服,简单的白色棉布裙,头发披着,在夜风里轻轻飘动。手里提着个小竹篮,篮子里是几样野菜,还有两个饭团。
“还没吃饭吧?”她把竹篮放在树下的石头上,“我从学校食堂带的,野菜是下午学生们采的,很新鲜。”
林逸确实饿了。中午到现在,水米未进。他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米很香,裹着梅干菜和肉末,是村里最家常的做法。
苏婉清也拿起一个,小口吃着。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夜风吹过桃林的沙沙声,和远处溪水的潺潺声。
饭团吃完,苏婉清从篮子里拿出个水壶,倒了两杯水。不是茶,就是普通的凉白开,但喝下去清冽甘甜——是井水,掺了灵泉。
“你家的水,是我喝过最好的。”苏婉清捧着杯子,看着月光下的桃林,“不像是井水,倒像是……山魂水魄酿出来的。”
这话说得玄。林逸看她一眼:“你还信这个?”
“我学科学,但科学解释不了所有事。”苏婉清转头看他,眼睛在月光下很亮,“比如你的桃子,你的鱼,还有这口井的水。数据上解释不通,但事实摆在眼前——它们就是更好。”
她顿了顿:“就像这棵树。同样的土,同样的水,同样的阳光,为什么它结金果,其他的结红果?科学说这是变异,但变异也需要诱因。你的诱因是什么?”
这个问题,林逸回答不了。他只能沉默。
苏婉清也没指望他回答。她仰头看着树梢,月光透过枝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逸,你听说过‘地脉’吗?”
林逸心里一跳。
“古老的风水学说,认为大地有脉络,像人的血管。地脉汇聚之处,就是灵地,能孕生奇物。”苏婉清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民国县志里记载,云雾山有灵脉,清塘是灵眼。你爷爷那辈人,应该知道这些。”
她知道。她果然知道。
“那都是迷信。”林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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