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就是他手底下最末等的一个小喽啰,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挨打受气是家常便饭。
王癞子踹了郝运气一脚,骂道:“少他妈废话!张记布庄的保护费还没收到,你去要!要不来,今天别想吃饭!”
郝运气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癞子哥放心,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他心里门儿清。张记布庄老板是个硬骨头,根本不买王癞子的账,去了也是挨骂。可他不敢不去,不去挨的就是打。
他缩着脖子,刚要转身,忽然听见巷口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金铁交鸣。
叮——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冰针,刺破了漫天寒雾。
天桥这地方,打架斗殴是常事,可这种声音,不是菜刀木棍,是利刃出鞘。
郝运气天生胆小,却天生好奇。越是危险,他越想瞟一眼。多瞧一眼,说不定就能多活一刻。这是他在天桥滚了十年,悟出的活命道理。
他立刻缩到墙角,把身子藏在一堆破竹筐后面,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往巷子里望去。
雾太大,看不清人,只能看见两道影子,一黑一青,在狭窄的巷子里缠斗。
快。
太快了。
郝运气从没见过这样打架的。
没有大喊大叫,没有拳打脚踢,没有市井流氓的胡缠蛮搅。两个人都静得可怕,出手却狠得要命。每一招,都是奔着对方的咽喉、心口、要害去的。
刀光一闪,就是一条命。
左边一人,穿青布长衫,面容清癯,手里一柄短剑,招式沉稳,守多攻少,显然是在护着什么东西。郝运气虽不识货,却也看得出,这人是个硬茬,身上有股读书人的正气,又有江湖人的狠辣。
他便是萧断秋,复社安插在京城的密使,一身江湖武艺,心怀家国,专为探查阉党与后金勾结的秘事而来。对标宫中陶红英,忠肝义胆,孤身犯险。
与他缠斗的那人,更可怕。
一身黑衫,面无表情,脸上像蒙了一层寒冰,手里一柄阔背砍刀,刀刀致命,招招赶尽杀绝。出手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人情,只有纯粹的杀戮。
这人是厉七,魏忠贤麾下镇抚司顶尖刀手,杀人不眨眼,奉命追杀萧断秋,夺取一份足以动摇国本的秘卷。对标宫中猛将瑞栋,凶狠、忠诚、冷血。
雾更浓。
血味,慢慢从巷子里飘了出来。
不是市井斗殴的腥气,是那种死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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