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狗洞,就是他唯一的生路。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郝运气不敢有半分犹豫,身体贴着地面,如同一只灵活的野猫,猛地窜了出去。他手脚并用,用尽全身力气,一头朝着狗洞钻了进去。尘土飞扬,碎砖簌簌掉落,他的肩膀被洞口磨得生疼,可他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嗯?!”
方屠听到身后动静,猛然回头,正好看到郝运气钻洞逃跑的背影。他又惊又怒,方才竟是被这小混混蒙骗过去!怒火攻心之下,他猛地拔刀出鞘,寒光一闪,钢刀带着呼啸风声,狠狠朝着郝运气的后背劈了过去!
刀锋斩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砖石碎裂,碎屑四溅。
郝运气在刀落下的前一瞬,堪堪钻出了狗洞,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他落地之后,连滚带爬地站起身,顺手抓起一把早已备好的石灰粉——这是他在天桥混饭吃的保命东西,随身携带,从不离身。他反手将石灰粉朝着狗洞内狠狠一撒,白色粉末瞬间漫天飞扬,正好扑在追至洞口的方屠脸上。
“咳咳咳——!”
方屠猝不及防,石灰入眼,辛辣刺痛,眼泪直流,瞬间睁不开眼睛,只能捂着眼睛连声呛咳,一时之间根本无法追赶。
郝运气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拔腿狂奔,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他穿过荒巷,跑过乱市,耳边风声呼啸,身后的怒骂与追杀仿佛还在逼近。他一路朝着京城最中心、最巍峨、最森严的方向跑去——那里,是紫禁城。
皇城高墙耸立,守卫森严,寻常百姓连靠近都不敢,更别说擅自闯入。可郝运气已经走投无路,京城之大,市井之间早已没有他的容身之地,镇抚司的爪牙遍布大街小巷,只要他还在城外、民间,迟早会被抓住。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句话,是他在天桥听说书先生讲过无数次的道理。
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指望。
他一边狂奔,一边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无论用什么办法,乞讨、卖身、装疯卖傻,哪怕是做最低贱的杂役、小太监,也要想方设法混入紫禁城。只有躲进那座连镇抚司都不能肆意妄为的皇宫里,他这条贱命,才能勉强保住。
破庙之内,残灯终于燃尽,最后一点火苗熄灭,彻底陷入黑暗。
方屠擦去眼中石灰,气急败坏地冲出破庙,却早已不见了郝运气的踪影。寒风卷着夜色,茫茫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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