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青梧的意识再次从无边无际的深海中上浮时,已经是第二天日上三竿。
她翻了个身,指尖触碰到了主卧那张熟悉的两米宽乳胶床垫。
没有任何预想中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的骨折痛感,反而是真丝睡衣的领口处,隐隐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极寒地带的冷冽雪松香气。
极其优越的逻辑推理能力让沈青梧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还原了昨天的案发现场。
那个浑身上下写满“生人勿近”的腹黑心理医生,居然大发慈悲地充当了免费的人形搬运工,把她这坨烂泥妥妥帖帖地种回了床上。
沈青梧揉了揉凌乱的长发,慢吞吞地靠坐在床头,顺手调出了系统后台昨天的【全天候声控防御窃听网】录音缓存。
进度条拉到她断片后的那个时间点,高清无损的音频立刻在脑海中播放。
先是一阵极度暴躁的砸门声,紧接着是陆景山气急败坏的咆哮,质问薄砚辞为什么把沈青梧藏在主卧。
随后,薄砚辞那犹如浸泡在冰水里的冷静嗓音不疾不徐地响起。
陆总,作为她的主治心理医生,我必须提醒你,患者目前处于极度脆弱的应激休眠状态,需要绝对的静谧。
如果你还想在日后名正言顺地拿到那份强制精神鉴定书,现在最好不要进行任何物理刺激。
另外,为了方便我随时跟进病情,我需要一份这栋别墅的长期无限制出入许可。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沈青梧打了个哈欠,眼底闪过一丝清明。
这男人算盘打得连她在梦里都听见了。
借着她这块挡箭牌,光明正大地拿到了陆家大宅的最高权限通行证。
这头披着白大褂的狼,胃口大得很呢。
不过无所谓,只要他不耽误自己每天睡到自然醒,这栋别墅就算被他连地基都挖走,也跟她这个打工人毫无关系。
饥饿感适时地唤醒了胃部神经,沈青梧趿拉着拖鞋,慢摇摇地晃下了楼梯。
一楼客厅里的气氛简直比上坟还要凝重。
陆景山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坐在沙发主位上,显然是昨晚为了处理莫琳和那头两百斤黑猪的跨物种绝恋热搜,熬干了最后一滴精力。
他旁边坐着一个满脸堆笑、肚腩微凸的陌生中年男人。
醒了就赶紧过来。
陆景山看到沈青梧那副没骨头的样子就觉得脑仁疼,强压着火气向旁边的人示意,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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