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源体的注意力完全锁定在了洛萳貝身上,它发出一声低吼,后腿蹬地,扑了过来。
一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了...
在慢动作下,洛萳貝看见它张开的巨口,看见喉咙深处蠕动的肉壁,看见钩爪划破空气,朝她的脸抓来。她甚至能闻到它呼吸里的腐臭味,混合着血腥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腻的异香。
难道就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出来,不是因为恐惧和害怕,而是一种冰冷的认知感,就像知道水会结冰、火会烧伤一样自然。
但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压过了一切:
不行,妈还在等我,还在等我回去。
母亲受伤的脚踝,苍白的脸,抓住她手腕时冰凉的指尖,那个在厨房里削土豆的背影,那个说“灶火只要还烧着,那么家就还在”的声音。
不。
不能。
绝不能死在这里。
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那个冷冰冰的巷子里。
绝、对、不、能...
忽然间,某种东西在她体内炸开了。
不是声音,但是伴随着疼痛,是一种更深层的、触及灵魂的震颤,像是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突然苏醒,岩浆从地心深处喷涌而上,烧穿岩层,烧穿血肉,乃至烧穿每一寸骨骼。
她的视野中被染成了红色。
不是眼睛看到的那种红色,而是直接投射在意识里的、纯粹的、灼热的颜色。
无数陌生的信息碎片涌入脑海——基因序列、蛋白质结构、能量回路、某种古老而强悍的生命形态的残缺记忆碎片,它们在不断冲撞、在融合、在尖叫,试图把她的身体撕碎,并操控。
但她在这一瞬间的痛苦中,似乎抓住了其中最清晰的一条脉路。
就像早就串联好的基因链一样。
像烙印一样烫在思维深处。
她开始抬起双手——不是出于意识,而是本能的掌心向上,五指张开。
皮肤开始发烫,不是发烧那种烫,而是从骨头深处透出来的、灼烧般的炽热,皮肤下的骨骼在生长、在变形、在突破肉体的束缚,下一刻,更加的剧痛袭来,她咬紧了牙,尝到了血的味道。
从手腕开始,苍白的骨刺刺破皮肤,却没有流血,那些骨头像有生命一样蔓延、交织,在手臂外侧形成一面粗糙的、不规则的骨盾,盾面还在生长,边缘参差不齐,中心厚实,大约有半米宽。
这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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