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比张骁小两岁,手脚麻利得跟猴似的,嘴还严,心里藏不住事但守得住话,是张骁从族中子弟里千挑万选出来的专属小跟班,主打一个唯张骁马首是瞻,让往东绝不往西,让打狗绝不撵鸡。
“小郎,都按你说的备齐了,你瞅瞅。”张义指着角落里的一堆家伙事,献宝似的开口,几口陶釜歪歪扭扭摆着,木桶擦得还算干净,麻布、草木灰堆在一旁,还有一袋从镇上盐铺买来的最劣等粗盐,那盐黑黢黢的,看着跟炉灰渣子没啥区别,“水也挑满三大桶,柴也劈得干干的,一点潮的都没有。就是小郎,这事儿真就不能让旁人看见啊?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跟偷了东家的鸡似的。”
“那必须不能。”张骁蹲下身,指尖捻起一颗灰黑粗盐,那沙砾感硌得指腹直发麻,差点没把手指头磨出个印子,“这炼盐的法子一旦传出去,咱哥俩麻烦事小,连兄长、关二哥都得被卷进来,盐这东西是百姓的命脉,谁握着精盐的法子,谁就握着钱、粮、兵器,这年头,怀璧其罪的道理你懂不?现在还不是张扬的时候,悄悄挣钱才是王道。”
张义似懂非懂,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拍着胸脯保证:“懂!就是不能说!小郎你说啥我做啥,哪怕被人打一顿,我也打死不说,嘴严得跟封了蜡似的!”
张骁看他那信誓旦旦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不再多言,撸起袖子开始指挥第一步:溶解粗盐。
张义麻溜地把那袋黑黢黢的粗盐倒进最大的那口木桶,张骁拎起水桶往里注水,俩人一人扶桶一人搅拌,搅得胳膊都酸了,那粗盐才算是勉强化开。桶底瞬间沉下一层厚厚的泥沙,跟锅底灰似的,水面还浮起一层脏乎乎的白沫,一股又苦又腥的味道散开来,直冲鼻子,那味儿,比茅厕旁边的臭水沟还上头,张义当场就皱起了脸,捏着鼻子差点没吐出来:“我的娘哎,这盐咋这么臭?比我家茅房还难闻,百姓们天天吃这东西,也太遭罪了。”
张骁也捏着鼻子,挥了挥手:“赶紧把上面的沫撇干净,动作轻点,别弄出动静,要是被前院的仆役听见,问起来咱俩都不好解释。”
张义立马拿起木勺,小心翼翼地撇着浮沫,那模样,比伺候自家老祖宗还谨慎,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生怕动静大了被人发现,撇下来的浮沫全倒进一旁废弃的破陶罐里,那陶罐瞬间就被一股腥苦味包裹,看着就糟心。
浮沫撇干净了,桶里的盐水依旧浑浊得很,跟黄河水似的,看不到底。张骁站起身,指着提前架好的简易过滤架,那过滤架也是就地取材,几根木棍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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