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薇转进ICU的第三天,林晚从马尼拉飞回了雅加达。落地的时候是凌晨,天还没亮,机场空空荡荡,只有几个清洁工拖着水管在擦地。她上了陈德利安排的车,靠着车窗,看着这座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灭。天快亮了,程薇的时间却快到了。
医院走廊里的灯管嗡嗡地响,惨白的光照在瓷砖地面上,反射出冷冽的光。林晚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程薇正睡着,呼吸很浅,嘴唇干裂,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床头柜上放着那台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封未发出的邮件。收件人是林晚,标题是“菲律宾协议补充条款”。她写了半行字——“关于利润分成的补充约定,施永昌口头承诺的三成用于患者救助,需写入正式条款。口头承诺,不牢靠。”
林晚在她床边坐下。她没有看那封邮件,只是看着程薇。她想起她们第一次见面,程薇站在台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裙,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她说:“德丰要收购沈慧药物。”林晚说:“不卖。”程薇说:“你会后悔的。”林晚说:“后悔过。但不是现在。”那时候她们是对手。现在程薇躺在病床上,瘦得像一张纸,她在替林晚写协议。她不是林晚的对手,也不是她的合作伙伴。她是她的人。
程薇睁开眼。看到林晚,她愣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
程薇看了看窗外,天刚亮,灰白色的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道细长的光影。“菲律宾的事,谈妥了?”
林晚点头。“签了。设厂,利润三成用于患者救助。”
程薇闭上眼睛。“施永昌那个人,嘴上说不要名,心里比谁都在乎名。利润三成用于救助,新闻一发,他的名声就出去了。他赚了。”
林晚看着她。“你赚了吗?”
程薇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和林晚办公室那道裂缝很像。她看了很久。“我赚了。我把你的药送到了泰国、印尼、菲律宾。我死之前,做了一件对的事。”
林晚的声音很轻。“你还没死。”
程薇笑了。那笑容很淡,像风吹过水面,泛起一圈涟漪,然后消失。“快了。”
林晚没有接话。她坐在那里,看着程薇,程薇看着她。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病房里的心电监护嘀嘀地响着,每一声都像钟摆,在数着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程薇先收回目光,看向天花板。
“林晚,你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