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册的封面已经磨损,边角有些泛白,显然经常被翻看。
“这是我珍藏的相册。”刘天桂轻轻抚过封面,声音轻柔,“里面有很多老照片,包括……二十一年前,你满月宴那天的照片。”
沈随安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看着那本相册,像看着一个尘封的、装满秘密的盒子。想打开,又不敢。
刘天桂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许久,沈随安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翻开相册。
第一页,就是那张她在沈家老宅见过的、父母抱着她的满月照。但这一张更大,更清晰。父亲沈青山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母亲林婉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她,而她,裹在粉色的襁褓里,只露出小半张脸,但能看见,她在笑。
照片的右下角,用钢笔写着:“青山、婉君与爱女满月。1999.4.15。天桂摄”
是刘天桂拍的。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灿烂。”刘天桂轻声说,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林婉的脸,“你妈妈抱着你,笑得那么幸福。她说,希望女儿一辈子平安快乐,就知足了。你爸爸在旁边说,不仅要平安快乐,还要聪明,要勇敢,要去看遍世界。”
沈随安的眼泪掉下来,滴在相册的塑料膜上。
“你妈妈很温柔,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刘天桂继续说,声音有些哽咽,“她手很巧,会做很多手工,钩的小鞋子、小帽子,特别精致。那天她还给我钩了一朵鸢尾花,说‘天桂姐,这个送你,愿你像鸢尾一样,坚强又美丽’。”
她顿了顿,从相册的夹层里,拿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一朵用白色毛线钩成的鸢尾花。很小,很精致,花瓣的弧度优雅,虽然年代久远,但保存得很好。
“这是她送我的。”刘天桂把花递给沈随安,“现在,物归原主。”
沈随安接过那朵毛线钩的鸢尾花,指尖颤抖。她能想象,二十一年前,母亲坐在阳光里,一针一线,钩出这朵花,然后微笑着,送给这位温柔的姐姐。
“谢谢您……”她哽咽道,“把它保存得这么好。”
“应该的。”刘天桂擦掉眼泪,继续往后翻。
后面的照片,大多是满月宴的场景。来了很多人,有沈家的亲戚,有李勇冯峨(那时他们还年轻),有刘天桂和马克斯,还有一些沈随安不认识的人。
每一张照片,都被刘天桂细心地标注了日期、人物、甚至当时说了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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