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洞府内,死寂得能冻结神魂。
颜澈跪在万年寒玉床边,身形僵直不动。
他死死攥着苏时雨冰冷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
一个月了。
他在这里守了整整一个月,不眠不休,不饮不食。
外界的天光轮转,寒暑交替,对他都失去了意义。
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张苍白的睡颜,和那微弱的呼吸。
一个月前,他看到苏时雨眼睫颤动时,心中涌起的狂喜几乎炸开。
他以为奇迹降临,以为他的道师,那个将他从泥沼中拉出来的人,终于要回来了。
可邋遢男人随后的几句话,却将他连同整个青岚宗,再次打入深沉的炼狱。
“他的身体无碍,甚至因祖师道韵的滋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健。”
“但他的神魂,为了自保,将自己放逐了。”
“他用‘太上忘情’斩断了人性,可那人性是他好不容易才长出来的。”
“现在,那些被斩断的情感碎片,化作了世间最恐怖的心魔,在他的识海里掀起巨浪。”
“他不敢醒,也不能醒。”
“因为他一旦恢复意识,那足以撕裂化神修士神魂的情感冲击,会在瞬间将他彻底湮灭。”
“他把自己关进了一座用绝对理性打造的囚笼里。”
“除非他自己愿意走出来,否则,谁也救不了他。”
活死人。
这三个字,将所有幸存者心中刚燃起的希望火苗,彻底浇灭。
这一个月来,整个青岚宗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云下。
胜利的喜悦早已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悲伤与自责。
宗主李长风一夜白头,颁布了三条铁血门规,用最严苛的手段强迫弟子们从悲伤中走出,投入疯狂的修炼之中。
他知道,这是苏时雨用性命换来的宗门,决不能让它垮掉。
执法长老陈玄自请入思过崖,被宗主驳回。
如今的他,脸上再无往日的严苛,只剩下沉重的疲惫。
他开始亲自督导弟子们的修行,比以往严厉十倍,觉得每培养出一个强大的弟子,都是在为自己过去的愚蠢赎罪。
曾经那些为情所困,风花雪月的弟子们,也判若两人。
他们不再谈论儿女情长,演武场和藏经阁成了唯一会去的地方。
每个人都憋着一股要把天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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