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匕身的光芒,暗了一瞬。没有回答。
春来没再问,继续练。
地窖里响着匕首划破空气的尖啸,和砖头不断被刺穿、冻裂的碎响。春来的动作从最初的僵硬、刻意,慢慢变得流畅、自然。胸口那个“灵枢初窍”从需要特意感知,渐渐成了身体的一部分,像呼吸一样自己响应。
汗水湿透了衣服,右臂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新开的窍眼也因为过度使用传来酸胀感。
她没有停,继续练。
每一次没做到最好,幽昙的毒舌点评就准时响起:
“手腕又软了!你拿的是匕首还是绣花针?”
“内力爆早了!对方皮还没破,你给空气降温呢?”
“气息乱了!憋着一口气想把自己憋死啊?”
直到第三十七次。
春来背靠墙壁喘气,目光扫过对面另一块青砖。她连明显的起手式都没摆,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幽蓝寒光一闪!
“噗!”
匕首扎进青砖,深达一寸!霜纹蔓延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砖头内部传来密集的碎裂声。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这次还行。”幽昙沉默了两秒,才给出评价,“起动达标了,内力损耗降到不足一成,蚀伤效果明显改善。记住刚才的感觉。”
它顿了顿,声音里好像有一丝极细微的、几乎听不出来的波动:“手腕还是有点飘,下盘不够稳,气机运转也只发挥出三成,粗糙得很。后续得着重练习窍眼输出的稳定劲儿,和身体自己的记忆。”
春来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大口喘气。她抬起手,看着手心里因为反复紧握磨出的血泡,又看看扎在砖头上的幽昙。
匕首在黑暗里静静立着,匕身上的霜气慢慢散了。
她忽然扯了扯嘴角。
“这水平,在你见过的里面,排第几?”她在心里问。
沉默。
“中下吧。”幽昙回答,“不过就你这破烂底子,练这么会儿,算没白费力气。”
春来没理它的讽刺。她只是看着那柄匕首,感受着胸口冰凉的跳动,和身体里那套悄悄运转的、不属于她的法度。
力气。
以一种被寄居、被改造的方式,到来了。
她闭上眼睛,开始调息。灵枢初窍自己吞吐着地窖里稀薄的阴气,化成精纯内力,滋养她疲惫不堪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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