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七个人,只剩下我一个了。
我关掉视频。点开另一个文件夹,“姐姐”。
最新一个文档,是她的工作笔记片段。我扫描存下来的。日期是2023年11月19日,她死前一天。
“个案记录:关于‘幸存者内疚’的研究。”
“当一个人成为灾难中唯一的幸存者,他/她往往会产生强烈的内疚感:为什么是我活下来?我凭什么活下来?这种内疚可能演变为自我惩罚、社会退缩,甚至自杀倾向。”
“治疗方向:帮助幸存者理解,活着不是罪过。活着是一种责任——对逝者的记忆负责,对他们未完成的生命负责。幸存者的任务不是‘替他们死’,而是‘替他们活’——活出他们没有机会活出的那部分生命。”
“但理论归理论。实际上,当我自己成为那个‘幸存者’(父母去世后),我同样在经历这些。理智知道,情感不接受。这就是人类的困境。”
笔记到这里中断了。下面有一行小字,笔迹很潦草: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深,你要记住:活着不是你的错。活着是你的战场。别投降。”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笑声在空房间里回荡,很难听,像乌鸦在叫。
姐姐,你说别投降。
可我的敌人在哪里?我没有敌人。没有人要害我,没有命运在刻意折磨我。他们只是……一个一个地,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了。生病,意外,救人,车祸。没有阴谋,没有宿命,只是概率,只是偶然,只是这个冰冷的世界在正常运转。
而我,是那个被留下的、该死的幸存者。
我关掉文档。打开“若宁”文件夹。
里面有一个音频文件,名字是“未完成”。是她生病后期录的,一段大提琴旋律,只有几个小节,然后中断了。她在便签上写:“脑子里有完整的旋律,但手没力气拉出来了。深,如果你听到这个,试着把它完成吧。”
我点开播放。
低沉的大提琴声流淌出来,缓慢,忧伤,但底下有一种坚韧的东西。拉到第三个小节,突然停了。不是渐弱,是戛然而止,像被什么硬生生掐断。
我反复播放这段旋律。十遍,二十遍。然后,不自觉地,我开始哼。哼出接下来的音符。不是刻意的,那些音符自己冒出来,像早就等在那里。
我停下来,愣住了。
我完成了她的旋律。
在我自己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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