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啥呢,您是我爸。”我握紧他的手,“等您好了,我们带您去北戴河,夏天还等着跟您一起下海呢。”
父亲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却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造影室的门关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里面很亮,白色的墙壁和仪器反射着冷光。医生和护士穿着绿色的手术服,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眼睛。
“张先生,别紧张,放轻松。”主治医生一边调试仪器一边说,“等会儿会打麻药,有点胀,忍一下就好。”
父亲点点头,闭上眼睛。我站在旁边,看着护士给他连接各种监测仪器,看着医生在他大腿根部消毒、铺无菌巾。冰冷的消毒液气味,混合着仪器的金属味,让人有些窒息。
麻药注射时,父亲的腿轻轻抖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医生拿着导管,通过留置针慢慢送入血管。“现在有点胀是正常的,别乱动。”
我握着父亲的手,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轻微颤抖。“爸,没事,我在呢。”
屏幕上开始出现血管的影像,黑白的画面里,造影剂顺着血管流动,像一条发光的溪流。医生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微蹙。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出,只能紧紧攥着父亲的手。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病房里只有仪器的嗡鸣和医生偶尔的低语,空气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血管有斑块,左侧前降支狭窄约60%。”医生的声音打破寂静,语气平静却带着安抚的力量,“不算特别严重,但需要重视。暂时不用放支架,药物保守治疗就行。”
悬着的心骤然落地,我几乎要瘫坐在椅子上,眼眶瞬间热了。父亲的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看向我的时候,眼神里满是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没事了,爸。”我声音有些哽咽,“不用放支架,吃药就行。”
父亲缓缓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握着平安符的手也轻轻松开了些。
十五分钟后,医生拔出导管,护士过来压迫止血。我接替医生的手,按着父亲的大腿根部,能感觉到温热的皮肤下,血管有力的搏动。父亲侧过头,看着我,轻声说:“让你担心了。”
“应该的。”我摇摇头,喉咙发紧,说不出更多的话。
包扎完毕,护工推着病床往病房去。走出造影室的门,就看到母亲和若宁站在走廊尽头,伸长脖子张望,脸上满是焦虑。看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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