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骨、桡骨双骨折,右手掌指关节脱位,双侧手臂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肩锁骨骨折;
头面部及颈部:无明显致命损伤,仅左侧额角有玻璃划伤,颈部有环形轻微压痕……】
她歪了歪头,似乎是有些想象不出这些晦涩难懂的术语背后的含义,索性直接翻出了事故照片——
第一张,雨夜的环山公路上,一辆冷白色的跑车斜卡在弯道内侧的山体边,右侧副驾车门被撞得彻底凹陷变形、防撞梁也弯成了狰狞的弧度、防爆玻璃碎得像蜘蛛网……混着雨水的血珠顺着车身缝隙往下滴,在地面晕开一片暗沉的红。
裴璇忽然喉头一紧:
这不是江烬为她改装的保时捷718吗?
第二张,图上的江烬上半身就卡在主驾与副驾的狭窄缝隙里,自始至终保持着探身护向她的姿态;
他的黑色衬衫早被血浸透、紧紧的贴在身上,微塌的胸膛轮廓清晰可见,左肩抵着凹陷的车门框……
裴璇愣住了:报告上说,他不是锁骨骨折了吗?
为什么那肩背却依然绷得像悬崖峭壁上的劲松,没让她挤压到一分一毫呢?
第三张,江烬的左手死死扣在副驾座椅的内侧扶手上,即使手腕上的扭曲弧度清晰可见,可掌心依旧贴在椅面,右手铁箍似的圈在她的腰上……
这一张里,裴璇终于看见了自己——
她因为撞击晕了过去,头埋在江烬的颈窝,粉白的面颊上甚至一点血花都没溅上……安静得如睡着一般。
……
尸检报告上说,江烬唯一完好的是脸,可她为什么没有看到?
她眼前的为什么都是千疮百孔、血迹斑斑的江烬!
裴璇眼前开始变得模糊……
啪嗒、啪嗒!
她仿佛瞬间被拉回那个雨夜,刺目的血红、压抑的痛喘,还有仿佛永远也不会停下的沉闷的雨声……
“裴小姐、裴小姐!”
看着裴璇逐渐发怔,陆承宇出声打断了她——
“很抱歉,这种断裂肋骨刺穿内脏的核心致命伤,还是在那样的车祸现场环境……神仙难救;”
“肇事者张某驾驶着一辆总重近 3吨的国产重型 SUV,当晚还喝了近半斤白酒加3瓶啤酒、远超醉驾标准,为了赶时间,他在环山公路全程超速,还刻意占道逆行,已经驶入你们正常行驶的车道,更致命的是,他还全程开着远光常亮……”
“裴小姐,张某咬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