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妃何在?”
“儿臣在。”谢知微几步上前,她能察觉到周围人一瞬间聚集到她脸上的目光。
本来还想着挨着时间,到点了皇帝大发慈悲就让他们回去了。
眼下看来怕是回不去了。
谢知微心内暗叹一声,恭顺地在沈济州面前站好。
“皇后病了,晋王又外出赈灾,你既是晋王妃便多替他在皇后跟前尽尽孝......”
沈济州说的义正词严,谢知微敛眸眼底却是讽刺,林非晚病了不就是他这个罪魁祸首造成的?
他倒好说几句话,就把烂摊子甩给她便想离开。
谢知微眼底不满,倒也不是因为真要她侍疾这件事,主要是林非晚不喜欢她这个儿媳,她留在这里恐怕对她病情更不利。
只是眼下沈济州根本听不进去她说的话,也不会想听见她拒绝。
他摆摆手,“你留下,其余人都退下。”
说着率先一马当先离开,全然没有半点担心林非晚的模样,乌泱泱一群人进来最后又都离开。
谢知微低低感慨一声:“自古帝王皆薄情。”
“娘娘。”菡萏赶忙捂住她口无遮拦的嘴巴,目光快速环顾四周,还好现在殿内只剩他们主仆二人与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林非晚。
谢知微搬了个矮凳在床边坐下。
“太医适才有说母后什么时候能醒吗?”谢知微托着腮,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菡萏摇摇头,“太医只说静养,时候到了自然就醒了。”
谢知微点点头,目光落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林非晚脸上,她如今四十多的年纪倒也算是保养得宜,她留意到她眼角似乎也有一枚小小的泪痣。
她忽而想到了出城救灾的沈星辞,“殿下如今在城外救灾,母后病了这件事先不要通知他,免得他分心......”
最近天下不太平,她心里不安想找个慰藉:“菡萏,你去替我寻几本经书给我。”
她如今在宫内守着皇后,也做不了什么其他的事情,只能图个心安抄写佛经就当皇后,以及那些在天灾逝去的生灵祈福了。
谢知微不信神佛,可这种时候寻个寄托总是好的,不然她这心里总觉得不太安稳。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谢知微便在长信宫内住了下来。
她在皇后床边支了一张小桌子,一边守着昏迷不醒的皇后,一边手抄着手里的佛经。
日子流水地走着,直到半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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