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进去,在心脏表面刮擦。三天前,当队长带着两个陌生军官走进宿舍,当着全中队宣读那份盖着红色印章的文件时,陈北的第一反应是想笑。叛国?他?一个十二岁就在靶场泡着,十八岁参军,二十二岁入选守夜人特种作战大队,二十四岁就已经完成七次跨境任务、累计狙杀目标十一个、无一失手的狙击手?
但队长没有笑。队长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陈北,你涉嫌向境外势力泄露军事机密,多次在任务中故意暴露行踪,导致我方人员伤亡。现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放弃抵抗,配合调查。“
陈北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他说:“我要见严峰。“
严峰是他的教官,也是守夜人特种作战大队的传奇人物。二十年前的一次任务中,严峰在敌后潜伏了整整三个月,带回了一份足以改变边境局势的情报,代价是左腿永久性损伤和半张脸的烧伤疤痕。从那以后,他留在基地负责训练新兵,亲手带出了包括陈北在内的三代狙击手。
但队长说:“严峰教官正在执行任务,无法联系。陈北,最后一次警告,放下武器。“
陈北没有放下武器。他做了这辈子最疯狂的一件事——在十二名战友的包围中,用一枚***和***枪,从宿舍二楼破窗而出,抢了一辆停在院子里的猛士越野车,冲出了基地大门。
那不是叛逃。那是逃亡。
因为他知道那些指控是假的。他知道自己在最后一次任务中暴露行踪,是因为有人在通讯频道里故意发送了错误坐标。他知道那个导致三名战友牺牲的“意外“,根本不是意外。
但他没有证据。在守夜人的体系里,没有证据的辩解就是狡辩,而狡辩就是认罪。
越野车在暴风雪中开了六个小时,油箱见底时,他看到了阴山。那座横亘在北疆大地上的黑色山脉,像一头沉睡的巨狼,在风雪中若隐若现。他想起父亲——那个在他五岁时就“失踪“的父亲,那个据说在阴山研究岩画的考古学家。母亲死得早,他对父亲的全部记忆,就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在岩画前,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笑得露出八颗牙齿。
陈北弃车进山。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把自己逼入绝境。但绝境总比冤狱强,比不明不白地死在“拘捕过程中“强。
他带了足够的给养:压缩饼干、能量棒、净水片、急救包,还有这把CS/LR4。他在山里转了两天,用雪窝藏身法躲避追兵,用辣椒粉撒在身周驱赶狼群。他本打算穿过阴山,从北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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