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条路?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带着伤痛,带着秘密,在黑暗中艰难前行?他们最终去了哪里?是完成了使命,光荣归来?还是像父亲一样,消失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成为又一个被遗忘的传奇?
陈北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现在走的,是父亲二十年前走过的路。父亲在这里流过血,在这里绝望过,在这里做出过选择。而现在,轮到他了。
终于,爬完了最后一级石阶。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天光——是月光,从佛塔顶部的裂缝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一片清冷的光斑。他们回到了佛塔内部。
陈北瘫坐在残破的佛像旁,大口喘气。汗水、血水、潭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肮脏的花。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力一点点流失,感受着意识一点点模糊。
不能晕。晕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然后,他从背包里掏出那个油布包裹——父亲留在信使之墓里的两样东西之一。
包裹不大,A4纸大小,扁平,用细麻绳捆扎着。麻绳已经有些腐朽,一扯就断。陈北小心地解开麻绳,掀开油布。
里面是一块令牌。
令牌呈长方形,长约二十公分,宽约十公分,厚约一公分。材质非金非木,入手沉重,表面泛着一种暗沉的光泽,像某种古老的合金。令牌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信使鸟,线条简洁而有力,与陈北肩上的胎记几乎一模一样。背面刻着两行字,一行是汉字,一行是某种古老的突厥文字:
“持此令者,天下信使皆听调遣。”
陈北的手指抚过那些字。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穿越千年的重量。这就是“信使令”,唐代狼瞫卫的最高信物,可以号令所有潜伏的守夜人后裔。父亲把它留在这里,留给他,意味着把整个北疆的守护责任,也一并交给了他。
他收起令牌,又掏出那本小笔记本——记载着“信使之心”秘密和严峰真实身份的笔记本。他没有再翻开,只是紧紧握在手里,感受着纸张粗糙的触感,感受着父亲留在上面的、最后的笔迹。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佛塔的出口。月光从坍塌的塔顶裂缝洒下来,照亮了满地狼藉——散落的砖石、残破的佛像、厚厚的灰尘。而在出口处,在那片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陈北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是错觉。那片阴影,真的在动。很轻微,很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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