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骨,边缘已经红肿发炎,流出黄白色的脓液。感染了,而且很严重。
他咬紧牙关,从背包里翻出***给的药包。白色的止血药粉已经用完了,只剩下那瓶黑色的药膏——是治冻伤的,但也有些许消炎作用。他用手指挖出药膏,涂抹在伤口上。药膏很凉,带着刺鼻的气味,涂在伤口上的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
陈北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快,更用力,把药膏深深抹进伤口深处。然后他撕下内衣最后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条,把伤口重新包扎好。
左肩的伤口同样严重。绷带已经被血浸透,黏在伤口上,撕下来的时候,带下一块皮肉。伤口很深,几乎能看到骨头,边缘红肿,同样感染了。他用同样的方法处理,涂药,包扎。
处理完伤口,陈北已经虚脱了。他瘫在干草堆上,大口喘气,眼前阵阵发黑,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失血过多带来的寒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即使裹着林薇的羽绒服,依然冷得刺骨。
“陈北,”林薇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很轻,带着担忧,“你……你怎么样?”
“死不了。”陈北嘶哑地说。他从背包里掏出最后几块奶豆腐和肉干,分给林薇一半。食物很硬,很干,但在极度饥饿的状态下,依然能提供宝贵的能量。他小口嚼着,强迫自己咽下去,感受着食物滑过喉咙,落进空荡荡的胃里,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吃完东西,陈北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他没有睡,只是闭目养神,同时耳朵竖着,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风声。只有风声,从射击孔灌进来,发出呜咽般的呼啸。远处似乎有鸟鸣,很遥远,很模糊。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那三辆雪地车没有出现。那些陌生人,似乎真的去了别的地方。
但这不代表安全。他们可能在任何时候回来,可能带着更多人,更好的装备。而且,严峰呢?严峰知道高阙塞的位置,知道他会来这里。严峰会来吗?什么时候来?以什么身份来?是作为“枭”,来杀他夺宝?还是作为“严叔”,来“救”他?
陈北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现在必须休息,恢复体力,等待……等待某个时机,或者等待死亡。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阳光从射击孔照进来的角度在慢慢变化,从倾斜变得垂直,又从垂直变得倾斜。下午了。
陈北一直没睡。他只是闭着眼睛,让身体休息,但大脑在飞速运转。他在回忆父亲笔记本里的每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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