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就申请调走,离开这里,去过平静的生活。我受够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受够了秘密,受够了谎言。”
“但你出生前一个月,出事了。”
严峰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那种空洞变成了某种尖锐的、淬毒的恨。
“那个李国华,派人找到了我们。不是来帮忙的,是来逼问的。他说,上级对研究进度很不满意,要求我们立刻交出所有数据。你父亲拒绝了,说数据还不完整,有风险。李国华冷笑,说‘风险?’然后,他拿出了一份文件——是你母亲的‘认罪书’,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她私自研究涉密技术,企图叛逃境外。”
“是伪造的。但伪造得很真,有签名,有手印,有照片。李国华说,如果不交出数据,这份文件就会送到该去的地方,你母亲这辈子就完了。你父亲气疯了,要跟李国华拼命,被我拦住了。我说,冷静,想想孩子,想想你母亲肚子里的孩子。”
“最后,我们妥协了。你父亲交出了一部分数据——是无关紧要的那部分。李国华不满意,但也没有再逼。他说,给我们一个月时间,交出核心数据,否则,后果自负。”
“那天晚上,你父亲和你母亲大吵了一架。你母亲说,她早就说过这个李国华不可信,你父亲不听。你父亲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是关键。吵到最后,你母亲哭着说,她要离开,要带着还没出生的你,离开这里,离开这一切。你父亲说,你走,走了就别回来。”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吵架。第二天,你母亲收拾东西,真的走了。你父亲没有拦她,只是坐在帐篷里,一夜没睡。我陪着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严峰的声音开始颤抖,那种冰冷的恨意,混合着巨大的痛苦,在黑暗中弥漫开来,几乎让人窒息。
“你母亲走后的第三天,李国华又来了。这次,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说,上级决定,成立一个专门的研究小组,由他负责,全面接手‘信使之心’的研究。你父亲和我,可以加入小组,继续研究,但必须交出所有数据,接受全面监控。”
“你父亲当场拒绝了。他说,这是他们三个人多年的心血,不可能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李国华冷笑,说‘来路不明?’然后,他拿出了另一份文件——是我的档案。上面写着,我父亲是国民党特务,1949年逃往台湾,我母亲是苏联间谍,1960年被枪毙。全是假的,但伪造得天衣无缝。李国华说,如果我不配合,这份档案就会公开,我这辈子,我全家,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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