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从掌心传来,带来一丝真实的触感,稍微压下了那种诡异的、不真实的感觉。
引擎声重新响起,而且更近了。爆炸的震动似乎只是短暂地干扰了那些车辆,现在它们重新调整了方向,正从三个方向朝烽火台包抄过来。东南,东北,正东。三辆车,呈扇形,速度不快,但很稳,显然是准备合围。
没有时间了。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我们得离开这里。”陈北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嘶哑和平静,或者说,强装的平静。他拖着左腿,走到门口,侧耳倾听。
车辆的距离大约三百米。还在接近。但奇怪的是,这一次,他能“听”得更清楚了——不是用耳朵,是用那种诡异的、新觉醒的感知。他能“听”到每一辆车上的人数(两辆车上各两人,一辆车上三人),能“听”到他们之间的无线电通讯(模糊的电流声和几个简单的指令词),甚至能“听”到他们的情绪——警惕,紧张,但不算太急躁,像是在执行一项已经演练过很多次的、十拿九稳的任务。
这不对劲。如果他们是来追捕逃犯,来抢夺信使令,来杀人灭口,情绪应该是更激烈的。但这种冷静的、近乎程序化的警惕,更像是……在执行一项既定的搜索程序?
陈北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严峰最后说的话——李国华已经察觉了,派来追他们的人不只是那三辆雪地车上的,还有更多的人正在往这边赶。天亮之前,他们就会包围高阙塞。
这些车,可能只是先头部队。是来确认位置,封锁区域,等待主力。真正的围剿,可能还在后面。
不能再等了。
“从后面走,”陈北压低声音,对林薇说,“烽火台后面有个缺口,昨天我们就是从那里进来的。出去之后,贴着山脊走,别下山,山下的雪地里更容易被发现。一直往西,走到山脊尽头,那里应该有条小路下山,能绕回白桦林。进了林子,再想办法。”
“你的腿……”林薇看着他几乎无法着地的左腿,眼神里满是忧虑。
“能走。”陈北简短地说。他撕下最后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条——是从内衣下摆撕下来的,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他把布条缠在左腿的伤口上,缠得很紧,紧到几乎要阻断血液循环。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包扎完毕,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腿。剧痛,但勉强能承受重量。他撑着猎枪,一瘸一拐地走向烽火台后方的缺口。
缺口不大,是石墙坍塌形成的,大约半米宽,被积雪掩盖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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