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东南方向的一个废弃牧人地窖里。你昏迷了三个小时。外面天亮了,雪停了,但风很大。我们死了两个人——猎犬和王锐。老猫受了轻伤,我没事。敌人暂时被甩掉了,但他们肯定还在搜。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去***那里。你能撑住吗?”
陈北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只发出“嗬嗬”的气流声。
那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额头,像在安抚一个生病的孩子。
“别说话,保存体力。听我说就行。林薇……还没有消息。但我已经派人去查了。***那边,我也联系上了,他知道了情况,正在做准备。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撑住,别死。剩下的,交给我。”
陈北的眼皮又动了动。这一次,他用尽全身力气,终于睁开了一条缝。
视线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但他看见了——橙红色的火光,跳跃着,照亮了一个低矮的、用石头和泥土垒成的空间。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血腥味、药味,还有……肉汤的香气?
他转动眼珠,看见了人影。赵铁军蹲在他身边,脸上涂的油彩已经被汗水、雪水和血污弄得一塌糊涂,露出底下那张疤痕纵横的、疲惫而坚毅的脸。老猫坐在火堆另一边,正用匕首削着一块木头,左臂上缠着渗血的绷带。还有一个人,靠在角落的阴影里,看不清脸,但能看见他手里握着一把步枪,枪口对着唯一的入口。
这是……地窖?他们安全了?暂时安全了?
“醒了?”赵铁军注意到他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放松,“感觉怎么样?”
陈北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流声。赵铁军拿起一个军用水壶,凑到他嘴边,小心地喂了一点水。水是温的,带着咸味和草药味,滑过干裂的喉咙,像甘霖滴进龟裂的土地。
“谢……谢……”陈北终于能发出声音,虽然嘶哑得像破风箱。
“别说话。”赵铁军摇头,又喂了他两口水,然后检查了一下他左肩的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但因为用了强效的凝血粉,血暂时止住了。左腿用夹板固定着,但肿得很厉害,皮肤发紫,触手冰凉。
“感染很严重,可能已经开始坏疽了。”赵铁军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必须尽快处理。老猫,针打了吗?”
“打了。”老猫头也不抬,继续削着手里的木头,声音闷闷的,“肾上腺素打了,最后一支抗生素也打了。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天意。”
赵铁军没说话,只是看着陈北。火光在他脸上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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