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火光猛地一晃。
三个人,三把枪,瞬间调转,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门口,对准了那个站在光影交界处、浑身是血、脸色苍白、但眼神平静得像西伯利亚冻原的年轻人。
正中间那个人,坐在一张歪斜的木椅上,手里端着一把乌兹***。他大约四十岁,光头,左脸从眉骨到下巴,横亘着一道狰狞的、蜈蚣般的刀疤,让他的脸看起来像是被暴力撕开后又粗糙缝合的破布。他穿着脏污的雪地迷彩,敞着怀,露出胸口浓密的胸毛和几处陈年的枪伤疤痕。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嵌在肉里的、淬了毒的玻璃珠,此刻正死死盯着陈北,眼神里没有意外,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的戏谑。
他就是“刀疤”。秃鹫佣兵团的头目,李国华生前最得力的黑手套之一,也是现在接了“活捉林薇”这个单子的雇主。
左边墙角,林薇蜷缩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上贴着厚厚的胶带。她的羽绒服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白色的抓绒内胆,左臂的袖子被血浸透,已经发黑,伤口显然没有处理,边缘的皮肉红肿外翻,看起来触目惊心。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脸上有淤青,嘴角有干涸的血迹,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清澈、充满好奇和勇气的眼睛——此刻依然睁着,里面没有泪水,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麻木的疲惫,和一种……看到陈北出现时,瞬间点燃的、微弱但执拗的希望之光。
门口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端着一把AK-74U短突击步枪,枪口微微颤抖,眼神惊恐地在陈北和“刀疤”之间来回移动。右边窗口,另一个矮壮的男人靠在窗框上,右腿的裤管被血浸透,他用***枪指着陈北,脸色惨白,额头布满冷汗,显然是腿部中弹,失血不少。
“刀疤”看着陈北,咧开嘴,露出被烟草熏得焦黄的牙齿,笑了。笑声沙哑,干涩,像砂纸摩擦铁皮。
“陈北,”他说,生硬的汉语里带着浓重的俄语口音,“‘信使’先生。等你很久了。”
陈北没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三人,最后落在“刀疤”脸上,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就你一个人?”“刀疤”挑了挑眉,目光越过陈北,望向门外风雪弥漫的废墟,“你的那些……忠实的走狗呢?那个脸上有疤的老兵?那个用***的?还有那个……小记者?”
他故意拖长了“小记者”三个字,目光不善地瞟向墙角的林薇。林薇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的希望瞬间被屈辱和恐惧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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