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混乱。刚刚强行催动信使令、唤醒那种古老意志带来的巨大负荷,正在反噬。头痛得像要裂开,视线阵阵发黑,肩胛骨上的灼热感已经变成了尖锐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身体的伤口也在抗议,左腿的断骨处传来钻心的疼,左肩的枪伤可能又裂开了,温热的液体正顺着胳膊往下流。
但他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
他松开按在石板上的手,石板上的金光彻底熄灭。他转过身,看向房间中央。
“刀疤”还跪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眼神空洞,表情呆滞,仿佛灵魂已经被刚才的威压彻底击碎。林薇靠着墙壁坐着,正用撕下的衣襟笨拙地包扎左臂的伤口,动作很慢,很吃力,但眼神很清醒,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里有担忧,有困惑,有劫后余生的茫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恐惧。
她看到了。看到了他刚才非人的样子,看到了“刀疤”诡异的臣服,看到了墙壁上浮现又消失的奇异地图。这一切,超出了她作为一个普通记者的认知极限。
陈北理解她的恐惧。他自己也在恐惧。对刚刚觉醒的力量,对父亲留下的沉重责任,对未知的未来,对……他自己正在变成的、某种他还不完全理解的“东西”。
但他没有时间解释,也没有精力安抚。外面的风雪虽然小了,但天已经大亮,他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这里刚刚发生了枪战,爆炸(老猫炸屋顶),很快就会引来注意。无论是官方,暗影的残余,还是其他觊觎“信使之心”的势力,都不会放过这里。
“赵叔,”陈北嘶哑地开口,声音因为疲惫和剧痛而断断续续,“清理现场,带上他(指‘刀疤’)。我们立刻离开。”
“是。”赵铁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和老猫、山鹰已经进入房间,正警惕地检查着地上的尸体和昏迷的乌鸦。听到命令,赵铁军立刻走到“刀疤”身边,用塑料扎带把他捆成了粽子,又从他身上搜出对讲机、匕首、手雷和一些零碎物品。
“信使,你的伤……”赵铁军看着陈北苍白的脸和不断渗血的左肩,眉头紧锁。
“死不了。”陈北摇头,扶着墙壁,艰难地挪到林薇身边,蹲下身,“能走吗?”
林薇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年轻、苍白、布满血污和疲惫,但眼神深处依然有着她熟悉的那种倔强和清澈的脸。刚才的恐惧和疏离,似乎在这一刻被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冲淡了。她点了点头,声音因为干渴和虚弱而沙哑: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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